铁管砸下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搞毛啊。
林雪把我推到一边。
铁管砸在墙上。
火星四溅。
“跑！”她喊。
我拉着她往门口冲。
陈宇愣在原地。
张老师第二下挥过来。
砸在陈宇肩膀上。
他闷哼一声，跪下去。
“你疯了吧！”我吼。
张老师没理我。
他转身，铁管指着我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林雪在身后发抖。
“七年前。”张老师说，“我在工厂看见你拍沈念的尸体。”
“你跑了。”
“然后我进去。”
“我抱她起来。”
“想送医院。”
“但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慌了。”
“我把她放回原地。”
“然后我也跑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你杀陈宇干嘛？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张老师摇头，“他找我问沈念的事。”
“我让他别查。”
“他不听。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张老师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林雪手里拿着把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林雪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陈宇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我七年前也在工厂。”
“他看到我推沈念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推的？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喊，“我们吵架。”
“她说要告诉老师。”
“说我偷她东西。”
“我推了她一下。”
“她就摔下去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哭，“张老师说帮我。”
“他说只要把你们都叫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张老师笑了。
“然后你们都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会报警。”
“说你们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被凶手袭击。”
“凶手是林雪。”
“她畏罪自杀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举起铁管，“我只是想保护自己。”
陈宇突然站起来。
一头撞在张老师腰上。
两人摔在地上。
铁管滚到一边。
“跑！”陈宇喊。
我拉着林雪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然后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张老师倒在地上。
陈宇手里拿着铁管。
他喘着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三个人跑出办公室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林雪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“自首吧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我会陪你。”我说。
陈宇在后面咳嗽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，“见死不救，够判。”
我们走出教学楼。
警车停在门口。
警察冲过来。
林雪举起手。
“我杀人了。”她说。
警察把她带走。
我和陈宇站在原地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沈念发来短信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终于可以走了。”
我抬头。
教学楼上。
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在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