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走了。
林雪被带走。
陈宇蹲在地上咳嗽。
我站着，腿软。
天彻底亮了。
教学楼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沈念。
她穿着七年前那件白裙子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脚边有滩水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我问。
“走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还没来。”
“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看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空荡荡的走廊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笑了，“他来了。”
走廊尽头。
有脚步声。
一下一下。
很慢。
陈宇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张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他额头有血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没死？”陈宇说。
“死？”张老师笑，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林雪那刀偏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装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疯的是你们。”他举起刀，“你们非要查。”
“查出来又怎样？”
“沈念死了。”他说，“陈宇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陈宇说。
“试试。”
张老师冲过来。
我挡在陈宇前面。
刀刺过来。
沈念突然出现。
挡在我面前。
刀穿过她身体。
她没流血。
张老师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沈念说，“你杀的我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她说，“那天在工厂。”
“你拍到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侵犯李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然后你推我。”她说，“从楼上推下去。”
张老师后退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沈念说，“我手机里还有照片。”
“删了！”
“备份了。”我说，“在云端。”
张老师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保护自己。”他说，“她拍到了……我不能让人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你杀人。”陈宇说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有办法的。”我说，“自首。”
他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走廊深处走。
“别跑！”
我追上去。
沈念拉住我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会收拾他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楼下。
警车又回来了。
“你们报警了？”我问。
陈宇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江屿。”
是李薇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雪自首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承认杀人。”
“那张老师……”
“他跑不掉的。”她说完挂了。
我抬头。
张老师站在走廊尽头。
窗户外。
警灯在闪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赢了。”
然后跳了下去。
一声闷响。
沈念消失了。
我跑过去。
楼下。
张老师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？”陈宇问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念的号码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终于可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会了。”她说，“再见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教学楼顶。
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在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