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医院走廊。
李薇来了。
她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沈念留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没拆。
“她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死之前。”李薇说，“她跟我说，如果她出事了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你一直藏着？”
“嗯。”她低头，“我怕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我和沈念。
在学校的操场上。
她靠着我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有字。
“江屿，对不起。
我骗了你。
那天在工厂，不是陈宇约的我。
是你。
你拍到了凶手。
然后你忘了。
因为我让你忘了。
对不起。
我爱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李薇哭了。
“她死前一周，找过我。”她说，“她说有人跟踪她。她拍到了那个人。但她不敢报警。她说那个人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李薇说，“她拍到的那个跟踪者，是你。但你当时不记得了。你失忆了。她说她查过，你七年前出过车祸，撞到头，忘了很多事。”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走来走去。
“所以凶手是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薇说，“凶手是张老师。但你拍到了他杀人的过程。他发现了。所以他想杀你。沈念为了保护你，把照片藏起来了。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对不起？”
“因为她让你忘了。”李薇说，“她找了个人，给你催眠。让你忘掉那天的事。她说这样你就能安全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薇摇头，“她没告诉我名字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江屿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那个催眠你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想起来了吗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求我帮你。”她说，“她说她爱你。她不想你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打电话给我？”
“因为张老师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想起来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。
李薇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催眠过我。”我说，“沈念安排的。”
“那你想起来了吗？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。
闪过一些画面。
工厂。
相机。
闪光灯。
一个人倒下去。
然后。
一片黑暗。
我睁开眼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是想不起来。”
李薇叹了口气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沈念留给你的第二样东西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没看过。”
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
只有一个文件。
视频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。
是工厂。
沈念拿着手机。
她在跑。
“江屿！快跑！”
然后。
画面黑了。
只有声音。
“别拍了！”
是张老师的声音。
然后。
一声闷响。
视频结束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她死前拍的。”李薇说，“她拍到了张老师杀人。但没拍到自己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张老师推她下去的。”李薇说，“她从楼上摔下来。手机掉到地上。然后张老师捡走了手机。”
“那这个视频怎么还在？”
“她上传到云端了。”李薇说，“我后来找到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念的脸。
还在笑。
“她一直在保护我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李薇说，“她爱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想去工厂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找答案。”我说，“我想起来。”
李薇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危险。”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我说，“张老师死了。”
“但还有别人。”她说，“催眠你的那个人。她是谁？她为什么帮你？”
我愣住。
对。
那个催眠师。
她是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江屿。”她说，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念的姐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叫沈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有个姐姐。”李薇小声说，“她没告诉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让她别说的。”沈月说，“我怕你知道后，会去找我。然后你会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可以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来工厂。我等你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向李薇。
“去吗？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