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工厂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沈月拉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但腿没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
是张老师的声音。
他没死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沈念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是李薇推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李薇。”他说，“她推的沈念。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我拍了照片。”他说，“我威胁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她杀了沈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陈宇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沈月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张老师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是李薇推的沈念。”
沈月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他拍了照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没说。”
我看向李薇。
她站在不远处。
低着头。
“李薇。”我叫她。
她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说是你推的沈念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月喊出来。
“因为……”李薇哭了，“她拍到了张老师侵犯我。我怕她说出来。我求她别说。她说不会。但我不信。我推了她。她摔下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月冲上去。
我拉住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李薇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骗了我七年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骗你。陈宇也是我杀的。他发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她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月也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照片在我这。想要的话，来老地方。”
是张老师。
我看向工厂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沈月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照片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沈月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你报警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。
走进工厂。
里面很暗。
张老师站在二楼。
手里拿着相机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照片呢？”我问。
他扔下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。
是李薇推沈念的瞬间。
清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拍了七年。”他说，“终于用上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他说，“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转身。
跳下去了。
我冲过去。
他已经躺在地上。
死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拿着照片。
沈月冲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地上的张老师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走出工厂。
阳光刺眼。
李薇还在哭。
警察来了。
带走了她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想起沈念。
想起陈宇。
想起张老师。
都死了。
只剩我。
和这张照片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念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真相出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再见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月走过来。
“她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我回不去了。
因为沈念。
永远在我心里。
在照片里。
在记忆里。
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