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站着。
殿门关了。
裂缝合了。
四周安静得像坟。
他骂了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没人回应。
沈岚往后退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整个人掉下去。
摔在硬地上。
屁股疼。
他抬头。
上面是黑乎乎一片。
掉哪儿了？
远处有光。
沈岚爬起来。
走过去。
光是从一道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坐着个人。
不。
是骷髅。
眼眶里有火。
正是刚才那只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骷髅说。
沈岚皱眉。
“你不是被埋了？”
“埋的是我的壳。”骷髅说。
“壳？”
“你以为我是骷髅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骷髅笑。
“我是万灵宗掌门。”
“活的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骷髅站起来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被凶兽吞了三百年。”
“只剩这点骨头。”
“但意识还在。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陷阱？”
“因为殿里那个人。”骷髅说。
“他不是你师兄。”
“他是凶兽的化身。”
沈岚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等等。”
“金眼那个也是凶兽？”
“对。”骷髅说。
“你杀的那个也是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那谁是好人？”
骷髅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沈岚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一个骷髅说自己是好人。”
“你觉得我信？”
骷髅说。
“你该信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真相。”
沈岚不说话。
骷髅接着说。
“你不是凶兽碎片。”
“你是封印阵眼。”
“万灵宗最后一代掌门。”
沈岚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转世了三次。”
“每次都失败。”
“这次是最后一次。”
骷髅靠近他。
眼眶里的火跳动。
“如果你失败。”
“凶兽就彻底出来。”
“三界都完蛋。”
沈岚沉默。
过了会儿。
“那我胸口这个裂缝呢？”
骷髅说。
“那是封印的钥匙孔。”
“不是凶兽的印记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被那些化身。”
沈岚摸了摸胸口。
裂缝还在。
隐隐发烫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骷髅说。
“进殿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要先找到真正的破虚剑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我手里这把不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骷髅说。
“你手里那把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废墟下面。”
“被凶兽压着。”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假的。”
骷髅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石室深处走。
沈岚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骷髅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也是凶兽。”
沈岚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？”
骷髅点头。
“从一开始。”
沈岚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个老头。
救了他好几次的老头。
也是假的？
“那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要让你信任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把你引到殿里。”
“完成献祭。”
沈岚握紧拳头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骷髅说。
“在上面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“但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因为殿门关了。”
沈岚抬头。
上面一片漆黑。
他听见什么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脚步声。
从头顶传来。
有人在上面走。
沈岚问。
“那是谁？”
骷髅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沈岚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处都是坏人。”
骷髅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石室尽头是一道石门。
骷髅推开。
里面是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穴中央。
悬着一把剑。
剑身发光。
沈岚看着那把剑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不是害怕。
是觉得。
这把剑。
好像在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