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陆辞准时在楼下等我。
我下楼的时候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早餐。
“豆浆油条。”
“热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今天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体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周远那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了要去。”
“就一定要去。”
我有点慌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他昨天刚跟我吵架。”
“你今天就去他医院。”
“你这不是找事吗。”
陆辞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又不打架。”
“就是体检。”
“顺便看看他。”
“看看他什么样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是要干嘛。”
“示威？”
“还是宣战？”
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上了车。
一路上我都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到了医院。
他挂号、排队、抽血。
全程很淡定。
我坐在走廊里等他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远。
“你来医院了？”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见陆辞了。”
“他在抽血。”
“你跟他一起来的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周远说。
“你们聊吧。”
“我待会来找你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那。
手心全是汗。
陆辞抽完血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周远说待会来找我。”
陆辞笑了。
“正好。”
“我也想见见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他坐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他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让他死心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时候周远过来了。
他穿着白大褂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好。”
陆辞站起来。
“你好。”
“周医生。”
两个人握了手。
气氛很尴尬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远先开口。
“体检报告大概下午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我让人送给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然后他看向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能跟你单独说两句吗？”
我看了陆辞一眼。
陆辞点点头。
我跟周远走到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选他了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感情的事。”
“勉强不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那我先忙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好好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回到陆辞身边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我握紧了。
走出医院的时候。
阳光很好。
我忽然觉得。
好像一切都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