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我把包扔沙发上。
整个人瘫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明天我来接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画室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。
是一幅画。
画的是我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打在脸上。
表情有点愣。
“刚画的。”
“你喜欢吗？”
我盯着看了好久。
心里有点暖。
又有点慌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
“那就是喜欢。”
你逗我呢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这时候妈妈推门进来。
“跟谁聊呢？”
“笑成这样。”
“没谁。”
我锁了屏幕。
妈妈坐到我旁边。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那个周医生……”
“他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我困了。”
“想睡觉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别耽误人家。”
她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周远转身的背影。
陆辞握紧我的手。
还有那幅画。
离谱。
我居然有点感动。
但又觉得不真实。
第二天。
我去画室。
陆辞在门口等我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领我进去。
画室里新挂了一幅画。
很大。
几乎占了一面墙。
画的是夜晚。
有星星。
有月亮。
还有一个背影。
坐在阳台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失眠的时候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就画下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那个画面很美。”
“你虽然不开心。”
“但很美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是你啊。”
“还能为什么。”
我低下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走过来。
轻轻抱住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以后的事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闻到了颜料的味道。
还有他的味道。
心里忽然很安静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林可可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猜我刚看到谁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周远。”
“他在医院门口。”
“和一个女的。”
“很亲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挂了。”
我看着手机发呆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心里却有点乱。
周远……
和谁？
算了。
反正已经选了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那幅画。
“这幅画。”
“能送给我吗？”
“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
“等干了。”
“我帮你送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。
落在画上。
星星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