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看。
是周远。
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两个人。
他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挽着他的胳膊。
笑得挺甜。
配文：“我前女友。她今天来医院找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陆辞那边前女友刚消停。
周远这边又冒出来一个？
我真服了。
我回：“哦。”
他秒回：“你别误会。她只是来复查，顺便看我。”
“顺便？”
“嗯。她结婚了，老公陪她来的。”
我打字又删掉。
删掉又打。
最后发：“你发这个给我干嘛？”
“想让你知道。我没瞒你。”
我冷笑。
没瞒我？
那你倒是别发啊。
发了不就是想让我吃醋吗？
我放下手机。
去倒水喝。
回来一看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中午有空吗？想请你吃饭。就我们俩。”
我犹豫。
陆辞那边还没彻底翻篇。
周远这边又主动约饭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我回：“行。”
发完就后悔了。
但也没撤回。
算了。
反正明天再说。
晚上陆辞发消息。
“今天画了新画。你要看吗？”
我回：“明天吧。今天累了。”
“好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躺在床上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那个女人挽着周远的胳膊。
笑得那么自然。
周远也没躲。
他是不是还放不下她？
我越想越乱。
拿起手机。
给林可可发消息。
“可可。”
“周远今天发了他和前女友的合照给我。”
林可可秒回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她结婚了，只是复查顺便看他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棠。你明天去见他。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
第二天中午。
我到了约好的餐厅。
周远已经到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昨天那张照片。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前女友。你真的放下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如果没放下。”
“就不会约你出来。”
“也不会发那张照片给你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坦坦荡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挺真诚。
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堵。
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
菜上来了。
我低头吃。
心里却想着陆辞。
他那幅新画。
画的是什么？
是不是又画了我？
还是画了别的？
我夹起一块牛肉。
嚼了半天没尝出味道。
周远忽然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想陆辞？”
我筷子一顿。
抬头看他。
他表情平静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只是觉得。”
“你心不在焉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没有。
但说不出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不想逼你。”
“但你也得想清楚。”
“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我沉默。
他又说。
“我不是陆辞。”
“我不会画画。”
“也不会半夜送月亮。”
“但我能给你踏实。”
“你能接受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周远看着。
“接吧。”
我犹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接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在你楼下。”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林可可告诉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林可可你个叛徒。
“我现在不方便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了眼周远。
他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出餐厅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幅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新画的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一看。
画的是我。
站在画室门口。
阳光洒在我身上。
挺好看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画。
再回头看了眼餐厅里的周远。
心乱如麻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点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拿着画。
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进去。
还是该回家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远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忽然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