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画。
站在餐厅门口。
手机又震了。
周远发的。
“沈棠,菜要凉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走回去。
他把画放在桌边。
没问是谁画的。
也没问陆辞说了什么。
只是给我夹了块鱼。
“吃吧。”
我低头吃。
但心里堵得慌。
吃完饭。
周远送我回家。
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到楼下。
他停好车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我愣住。
这话林可可也问过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那这样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你给我答案。”
“选他,还是选我。”
说完。
他开车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拿着那幅画。
上楼。
开门。
母亲在看电视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个医生不错吧?”
“嗯。”
我躲进房间。
把画放在桌上。
打开手机。
陆辞发了条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?”
我没回。
周远也发了条。
“晚安。”
我也没回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拿起手机。
打开林可可的对话框。
“可可。”
“嗯?”
“周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让你选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选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卧槽,你还没想明白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陆辞呢?”
“他说等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,两个都吊着?”
“我没吊着。”
“我就是不知道。”
林可可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催你结婚。”
“但你不用急着嫁。”
“你三十了。”
“不是三十三。”
“急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累。”
“累就休息。”
“别勉强自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有点酸。
又翻到陆辞的对话框。
他发了好几条。
“沈棠,睡了吗?”
“对不起,今天又打扰你了。”
“但我真的忍不住。”
“画你收到了吗?”
“喜欢吗?”
我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掉。
最后关了手机。
第二天早上。
醒来看到陆辞发了一整夜的消息。
从凌晨一点到五点。
最后一条是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烦?”
“你要是烦。”
“我以后不发了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忽然有点心疼。
但我没回。
洗漱。
上班。
中午。
周远发来消息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记得吃。”
“好。”
简短。
客气。
像两个陌生人。
下午。
陆辞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画了新的。”
“你要不要来看?”
我盯着屏幕。
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回了。
“不了。”
“最近忙。”
发完。
我把他的对话框设成了免打扰。
不是拉黑。
但差不多。
我需要冷静。
晚上。
林可可打电话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你选谁?”
“没选。”
“那你干嘛呢?”
“发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不是写日记吗?”
“今天写了没?”
我看了眼桌上的日记本。
“没写。”
“写啊。”
“写下来就清楚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翻开日记本。
写了几行。
又划掉。
最后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今天,我谁也没选。”
写完。
合上本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远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是陆辞。
“沈棠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也没回。
关了灯。
躺下。
但脑子里全是他们两个人的脸。
一个在画室里。
一个在医院里。
我夹在中间。
喘不过气。
忽然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小姐。”
“我是陆辞的母亲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