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。
手有点抖。
陆辞的母亲。
她想跟我谈谈？
谈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是沈棠小姐吗？”
声音很客气。
但客气得让我发毛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辞的妈妈。”
“嗯，阿姨您好。”
“沈小姐，我想跟你聊聊陆辞的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陆辞这孩子，从小就不听话。”
“画画啊，开画室啊，我都由着他。”
“但结婚这事，不能由着他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阿姨，您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沈小姐，你跟陆辞不合适。”
“他前女友，你也知道吧？”
“那姑娘家境好，跟陆辞门当户对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我不是说你不好。”
“但陆辞需要一个能帮他的女人。”
“你一个普通上班族，能帮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“阿姨，您说完了？”
“我说完了。”
“沈小姐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妈的。
真他妈的好笑。
我还没选呢。
她倒先来替我选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陆辞。
“沈棠，我妈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这样。”
“你别生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忽然觉得好累。
累到不想说话。
我回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发完。
我关掉手机。
躺下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陆辞。
周远。
陆辞他妈。
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？
第二天早上。
打开手机。
陆辞发了二十多条消息。
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。
“沈棠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。
跑到窗边往下看。
他真的在。
靠在路灯下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下楼。
他看见我，眼睛一亮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妈说的话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“我不管她怎么说。”
“我就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。”
“帮不了你。”
“你前女友能帮你。”
“你去找她吧。”
他急了。
“我不要她帮！”
“我就要你！”
“沈棠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遇到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转身。
上楼。
关门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可可。
“卧槽，听说陆辞他妈找你了？”
“你还好吧？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是周远。
“沈棠，今天有空吗？”
“一起吃个饭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真他妈乱。
我回了周远。
“好。”
“几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