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馆等周远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辞。
“沈棠，你别躲我。”
“我就在你公司楼下。”
我没回。
周远推门进来。
穿着白大褂，像是刚下班。
他坐下来，看我一眼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点了一杯美式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。”
“我想认真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想跟谁在一起？”
“我，还是那个画画的？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。
“周远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林可可说你好？”
“还是因为你想逃避陆辞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沈棠，我不是备胎。”
“我也没时间陪你玩选择游戏。”
“你今天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选我，我们好好处。”
“不选我，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我盯着咖啡杯。
手在抖。
“周远，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？一年？”
“沈棠，三十岁了。”
“不是十八岁。”
“没那么多时间浪费。”
我忽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我选……”
手机震了。
是陆辞。
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陆辞的声音很急。
“沈棠，你快来医院！”
“我妈心脏病发！”
“她说想见你！”
我愣住了。
周远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陆辞他妈……”
“住院了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你信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棠，你想想。”
“他早不发病晚不发病。”
“偏偏这个时候？”
“你不觉得巧吗？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是真的？
还是假的？
我该去吗？
周远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自己选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你今天走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就完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发软。
“对不起，周远。”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跑出咖啡馆。
打车。
一路催司机。
到了医院。
陆辞在走廊等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棠，你来了。”
“我妈在ICU。”
“她一直念叨你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跳很快。
推开病房门。
陆辞他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，您没事吧？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，阿姨之前说的话。”
“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阿姨错了。”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陆辞跟着你，我放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辞站在旁边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为难。”
“但我不逼你。”
“你选谁，我都认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他妈。
心里忽然很空。
手机震了。
是周远。
“沈棠，我想了想。”
“我们还是做朋友吧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陆辞走过来。
轻轻抱住我。
“沈棠，别哭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抱得更紧。
“真的？”
“沈棠，你别骗我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不想再选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傻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会对你好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。
周远那边。
还没完。
他最后那条消息。
语气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他。
妈的。
我是不是又选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