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窗前。
路灯下,陆辞站着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大衣,围巾没系,手插在兜里。
手机里,他的声音还在响:“沈棠,你下来,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谈你前女友?”
“她订婚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,我从来没想过回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陆辞,你半夜三点送画,现在又半夜打电话,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沉默。
“我想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?你画前女友背影的时候,怎么不想我?”
“那幅画撕了。”
“我知道,可你画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棠,我承认,我过去没处理好。可我现在想处理好,你给我个机会。”
我转身,背靠墙。
“周远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周远约我明天吃饭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去吧,我不拦你。但我会等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窗外,他没走。
我拉上窗帘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远: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日料店,别忘了。”
我回:“好。”
然后我看见陆辞蹲在路灯下,点了一根烟。
他从来不抽烟的。
我打开日记本。
写下:
“第35次,他在楼下。”
“第35次,我在楼上。”
“中间隔着一条马路,和一颗死了又活的心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然后我穿上外套,下楼。
走到门口,我愣住了。
楼下站着两个人。
陆辞,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我认识。
是他前女友。
她抱着他的胳膊。
陆辞看见我,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,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我笑了。
“陆辞,你真行。”
我转身,上楼。
关门。
手机震。
陆辞:“她来找我,说订婚取消了,我让她走,她不走。”
我没回。
手机又震。
周远: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很想哭。
妈的,我到底在争什么?
我打开日记本,新的一页。
写下:
“明天,去见周远。”
“然后,忘了他。”
笔尖顿住。
我听见楼下,陆辞在喊我的名字。
一声,又一声。
我捂住耳朵。
可声音还是钻进来。
“沈棠!——”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