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上外套下楼。
走到门口，愣住了。
楼下站着两个人。
陆辞，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我认识。
是他前女友。
她抱着他的胳膊。
陆辞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我笑了。
“陆辞，你真行。”
转身，上楼。
关门。
手机震。
陆辞：“她来找我，说订婚取消了，我让她走，她不走。”
我没回。
手机又震。
周远：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很想哭。
妈的，我到底在争什么？
我打开日记本，新的一页。
写下：
“明天，去见周远。”
“然后，忘了他。”
笔尖顿住。
我听见楼下，陆辞在喊我的名字。
一声，又一声。
我捂住耳朵。
可声音还是钻进来。
“沈棠！——”
我哭了。
林可可打电话来，我没接。
她又发微信：“听说陆辞前女友去找他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”
其实有事。
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我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想起陆辞画的那幅月亮。
想起他说“我不逼你”。
想起他刚才喊我的声音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手机又亮。
周远：“明天日料，十二点，别忘了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翻了个身。
楼下没声音了。
我起身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路灯下空荡荡的。
陆辞走了。
我松口气，又有点失落。
你逗我呢？
这算什么？
我打开日记本，补了一行：
“第36次，他在楼下喊我。”
“第36次，我没下楼。”
“这次，他走了。”
合上本子。
明天，去见周远。
就这样吧。
我关灯。
黑暗中，手机屏幕又亮。
是陆辞的短信：
“沈棠，对不起。我明天去医院体检，周远那家。能见一面吗？”
我没回。
但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