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我到了日料店。
周远已经坐那儿了，朝我招手。
“沈棠，这边。”
我坐下，他递菜单。
“你点吧，我随便。”我说。
他笑，点了几样。
然后看着我，语气平静：“昨晚陆辞来找你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今天来体检，我碰见他了。”周远倒茶，“他说他昨晚在你楼下喊你。”
我低头喝茶，没说话。
“沈棠。”周远放下杯子，“你还没放下他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昨天想了一晚上。你说你们还有联系，我生气。但后来我想通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感情的事，勉强不来。”周远苦笑，“你要是还喜欢他，就去找他。别拖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周远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这顿饭我请了。祝你幸福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那儿，看着满桌菜。
不是吧？这就结束了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陆辞发消息：“你在哪？”
他秒回：“医院，刚体检完。怎么了？”
“等我，我过去。”
我打车到医院门口，看见陆辞站在那儿。
他看见我，跑过来。
“沈棠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辞，你他妈别再说等我了。”
他慌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直接说，到底想不想跟我在一起？”
他愣了两秒，然后一把抱住我。
“想。一直都想。”
我推开他，擦眼泪。
“那以后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再画前女友，我撕了你。”
他笑了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好。以后只画你。”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兜兜转转，还是他。
手机震。
周远发来消息：“忘了告诉你，陆辞体检结果没问题。好好过。”
我没回。
但心里说：谢谢。
晚上，我打开日记本。
写下：
“第37次，我选了陆辞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最好，而是因为，我没法选别人。”
合上本子，陆辞发来消息：“明天来看我新画？画的是你。”
我回：“行。要是画丑了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他回：“那画成天仙。”
我笑了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