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窗外的影子。
他还没走。
手机又震。
林可可：“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我回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：“两个男人让你选，你选不出来？”
我：“嗯。”
她：“那你就都别选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她：“沈棠，你三十了，不是十三。别拖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，陆辞还在那站着。
三月的夜风挺冷。
我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他抬头，看见我。
隔着玻璃，他笑了笑。
我拉上窗帘。
妈的。
心跳太快了。
我打开日记本。
“第40次见面，他没走。”
“我拉上了窗帘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我选了他。”
写完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拿起手机，给周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周医生，抱歉。我想清楚了。我们不合适。”
发送。
放下手机。
又拿起。
给陆辞发：“上楼吧，外面冷。”
三秒后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选我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闻到他身上的颜料味。
还有三明治的味道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别画前女友了。”
“不画了。”
“你以后别让她来找你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”
他低头，吻了我。
很轻。
像三明治的味道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机震。
是周远回的：“好，祝你幸福。”
我没看。
我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然后抬头看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陪我去买床单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要来查岗。她要是看到我床单还是大学那条，会骂死我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，月亮挂在那。
像他画的那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