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顾衍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底下。
他手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对。
像在忍着什么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那个字还在发烫。
“你去哪了?”我问。
“处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要流血?”
他没回答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别跑,你自己跑出去杀人?”
“不是杀人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血还在滴。
“你前世留下的东西,”他说,“我替你挡了一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印记。”
“在你身上?”
“对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腕上有个黑色的纹路。
像藤蔓。
还在动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?”
“别碰。”
他躲开我的手。
“你前世设的诅咒,”他说,“谁碰那个‘逃’字,谁就会中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碰?”
“因为你刻的时候,我在旁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刻那个字的时候,”他说,“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帮你挡了这道诅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月光底下,他眼睛里有东西。
像痛。
又像怕。
“因为我要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哪怕你忘了我是谁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那个字,不烫了。
凉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前世留下的信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。
血滴了一路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我低头看手心的字。
它不发光了。
像在等什么。
我抬头看顾衍的背影。
他的手腕还在流血。
黑色的纹路,在月光底下,像活的一样。
我忽然觉得。
他不是在保护我。
他是在……
赎罪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可我为什么想哭?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