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周慕寒的消息还亮着。
七点，老地方。
搞毛啊。
我他妈现在哪有心思吃饭。
刚把手机塞进包里，电话就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沈念，你下楼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
“我不是说了晚上有事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必须见你一面。就五分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电梯下去。
一出大门，就看到陆衍舟站在那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，头发有点乱。
看见我，他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说吧。”我抱臂，“五分钟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，他跪了下来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我不配。但沈念，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
我脸发烫。
“你起来！”
“不起来。”他说，“除非你答应我，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陆衍舟，你神经病啊！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念！”
“放手！”
“不放。”他说，“除非你听我说完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好，你说。”
他站起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是一枚戒指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们结婚时，他给我戴的那枚。
离婚那天，我摘下来还给了他。
“这枚戒指，我一直留着。”他说，“沈念，我们复婚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陆衍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你跪一下，我就得原谅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林薇肚子里的孩子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，“是林薇前男友的。”
“前男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找上我，就是想让我背锅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衍舟，你走吧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我说，你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但我不想看。
我转身，快步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我停下来。
“陆衍舟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枚戒指，你留着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说完，我拦了辆车。
上车后，我掏出手机。
给周慕寒发消息：我到了。
他秒回：等你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妈的。
眼眶有点湿。
但我没哭。
到了餐厅，周慕寒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坐在窗边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点菜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追问。
菜单递过来。
我随便点了几道。
等菜的时候，他开口。
“沈念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薇的事，我查清楚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是陆衍舟的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，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