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杯子碎了，水洒了一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慕寒看着我，没重复。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是产检报告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孕妇，林薇。
配偶栏：陆衍舟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查了三遍。”他说，“医院系统里的，伪造不了。”
我把手机还给他。
坐下。
倒水。
手还在抖。
“沈念。”周慕寒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这叫什么还好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笑得出来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哭吗？”
我喝了口水。
水是凉的。
“陆衍舟他……撒谎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是前男友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能换个词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菜上来了。
红烧肉，青菜，一碟凉菜。
我看着它们。
没胃口。
“先吃饭。”周慕寒说。
“嗯。”
我夹了一块肉。
嚼着。
嚼着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周慕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查这个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
“我不想你被骗。”他说，“更不想你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沈念，陆衍舟不值得。”他说，“他连孩子的事都不敢承认，你还信他什么？”
“我没信他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他跪着求我复婚，说孩子不是他的。”我说，“转头你就告诉我，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想把你哄回去，再慢慢解释。”周慕寒说，“或者，他根本没打算解释。”
我沉默了。
吃完饭，周慕寒送我回家。
车停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周慕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我乐意。”
我下车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没开灯。
站在窗边。
楼下，周慕寒的车还停着。
他看见我，挥了挥手。
然后开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断。
短信进来：沈念，我有话跟你说。
我盯着屏幕。
回了一句：林薇的孩子，是你的，对不对？
那边沉默了。
五分钟后。
他回：是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然后我删了他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