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过来。
手机没开。
窗帘拉着，屋里暗。
我去厨房倒了杯水，站在窗边看外面。
天刚亮，街上没人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是周慕寒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新闻还没发。”他说，“林薇那边，我让人压住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压的？”
“嗯。她找媒体要曝光，我给拦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希望他出事，对吧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他，但你没想他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别出门，我中午过去接你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短信进来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但你能不能听我说最后一句话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林薇的事，我承认我错了。但孩子不是我的，产检报告是假的，我让她做的假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你出来见我一面，我把证据给你看。”
我心里有点乱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手机又震。
周慕寒。
“我刚收到消息，林薇那边又反悔了。她打算中午发新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陆衍舟不给她钱，她就要毁了他。”
我闭眼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在手里发烫。
陆衍舟的短信还在。
我看了半天。
然后打开通讯录。
找到他的名字。
删除。
这次是真的。
中午，周慕寒来接我。
他穿深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车上，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薇的银行流水。”他说，“她收了陆衍舟的钱，但还有一笔更大的，来自另一个人。”
我翻开。
看到一个名字。
愣住了。
“周慕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……是谁？”
“你前婆婆。”他说，“陆衍舟他妈。”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“她给林薇钱，让她缠着陆衍舟，让你死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们复婚。”他说，“她不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都是他妈在搞鬼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街景往后走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新闻我压住了。”他说，“林薇那边，我会让她闭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陆衍舟会知道是他妈做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会怎么选，是他的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难过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开车，侧脸认真。
“周慕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值得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。
他下车，替我开门。
我下来，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陆衍舟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妈做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我转身，跟周慕寒走进餐厅。
身后，陆衍舟喊了一声。
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坐下后，周慕寒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点了菜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一条新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，我是林薇。新闻我不发了，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陆衍舟他妈，还留了一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手里有你离婚前的照片。她说，如果你再跟陆衍舟纠缠，她就公开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们结婚时，她让人拍的。你被打的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周慕寒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窗外，陆衍舟还站在那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一切都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