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的事我没跟周慕寒说。
但第二天一早，我手机就炸了。
朋友圈、微博、设计群，全是同一条消息。
“陆氏前儿媳沈念，婚内被家暴照片曝光。”
配图九张。
我结婚那年，穿着睡裙跪在地上，头发被扯散，脸上是巴掌印。
还有一张，嘴角带血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妈的，陆衍舟他妈真敢发。
电话响了。
周慕寒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让人撤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撤了反而显得我心虚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换衣服出门。
楼下，陆衍舟的车停在那。
他冲过来。
“沈念！”
我没停。
“不是我做的！”他喊，“是我妈，她疯了！”
我站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妈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你妈不是你妈？”
他愣住。
“陆衍舟。”我说，“你永远只会说‘不是我的错’。”
“这次真的不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。
他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我让我妈道歉，我公开澄清——”
“澄清什么？”我甩开他，“照片是你妈拍的，你妈发的，你妈想毁了我。你澄清得了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上了车。
后视镜里，他站在原地。
像根木头。
到周慕寒公司时，他已经在楼下等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发照片的IP，是陆家老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帮我约林薇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她手里有陆衍舟的料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敢发，我帮她发。”
周慕寒看了我很久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，我见了林薇。
她瘦了很多，眼眶发红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第一句话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我坐下，“你手里，还有什么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陆衍舟的转账记录，还有他妈跟他商量怎么对付你的录音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恨他们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孩子……我打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站起来，走了。
走出咖啡馆，周慕寒在车里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真发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发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陆家。”我说，“当面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他没再问。
车开得很快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亮了。
陆衍舟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按掉。
然后关机。
车停在陆家老宅门口。
我下车。
周慕寒跟在我身后。
门开了。
陆衍舟他妈站在那。
看见我，脸色一变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送您一份礼物。”
我把U盘举起来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陆太太。”我说，“您儿子完了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身后，陆衍舟冲出来。
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把U盘扔在地上。
转身。
上车。
车开出去的那一刻，我听到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周慕寒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哭了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没有。”
他没拆穿。
我打开手机。
一条短信跳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沈念，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笑了。
等就等。
反正，我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