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顾辰站在门口，苏晴和李哥跟在后面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李哥问。
“嗯。”
顾辰跨过门槛。
走廊里全是血迹，空气臭得要命。
苏晴捂住鼻子。
“这里死了多少人啊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二楼，推开父亲待过的那间病房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。
顾辰拿起来。
信是父亲写的。
“辰儿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我自愿成为病毒载体，不是因为实验，是因为他们抓了你妈。”
顾辰手一抖。
“你妈没死，她被困在另一个实验室里。”
“王博士知道这件事，但他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别怪他，他也没办法。”
顾辰看完信，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苏晴凑过来看，“你妈还活着？”
“离谱。”李哥说，“那王博士骗了我们？”
顾辰把信塞进兜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王博士。”
他们下楼时，走廊尽头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大褂。
但不是眼镜男。
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顾辰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同事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去找她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女人说，“她在研究病毒的解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因为她被困住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实验室里，不止你爸一个载体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也是载体。”女人说，“她比你爸更早接受注射。”
“但她没变异。”
“因为她体内也有抗体。”女人说，“和你一样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我爸是为了保护她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替你妈挡了枪。”
苏晴拉了拉顾辰的袖子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辰抬头看着女人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另一个实验室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妈怕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不想你死。”
顾辰沉默。
李哥叹了口气。
“这他妈都什么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苏晴说，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顾辰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李哥说，“你体内病毒还有两天就爆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两天够了。”顾辰说，“够我找到她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告诉你地址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顾辰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个坐标。
“小心点。”女人说，“那里比这里危险一百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顾辰转身往外走。
苏晴和李哥跟上。
走出医院大门时，顾辰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窗户里，又出现了那个模糊的人影。
但这次，他看清了。
是他妈。
顾辰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晴问。
“没事。”
他转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走进夜色。
身后，医院大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顾辰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