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火光看。
陈婉儿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走啊,还看什么?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看那边。”
火光里,有个人影。
不是护卫。
是穿着夜行衣的人。
那人翻上墙头,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跳下来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江辰?”
那人没理我,往巷子里跑。
我追上去。
陈婉儿在后面喊:“你疯了?别追!”
我不听。
追到巷口,那人停下来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是谁?”我喘着气。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江辰。
是个女人。
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……我见过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。“翠屏?”
她扯下黑布。
卧槽,真是她。
“小姐。”翠屏跪下来。“奴婢该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脑子转不过来。“你怎么在这?你不是在沈府吗?”
“奴婢偷偷跟来的。”她低着头。“小姐一个人进京,奴婢不放心。”
“那火是你放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奴婢没疯。”她抬起头。“奴婢知道小姐要查陈国公府,就想着帮小姐一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查?”
“小姐你忘了?”她苦笑。“奴婢是小姐的陪嫁丫鬟,从小跟你一起长大。你想什么,奴婢都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翠屏是我最信任的人。
可我重生后,一直把她当普通丫鬟使唤。
连查母亲的事,都没告诉她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。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她说。“但小姐更怕。”
我蹲下来,抱住她。
“傻丫头。”
陈婉儿走过来,看着我们。
“行了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她说。“赶紧走,待会官兵来了。”
我松开翠屏。
“走,回府。”
“小姐。”翠屏拉住我。“奴婢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那块玉佩……”她压低声音。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奴婢以前不敢说。”她咬着嘴唇。“但现在,奴婢觉得该说了。”
“快说。”
“玉佩里,除了那封信,还有一张地图。”
地图?
我掏出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没有。
“在哪?”
“在玉佩的夹层里。”翠屏说。“要敲开才能看到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“奴婢小时候见过你娘偷偷往里面塞东西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我娘,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们三个人,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,陈国公府的火越烧越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