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玉佩,手都在抖。
翠屏说里面有地图。
我娘藏的。
“怎么打开?”我问。
“敲。”翠屏说。“用石头,轻轻敲边。”
陈婉儿递过来一块石头。
我犹豫了。
万一敲坏了呢?
“小姐。”翠屏急了。“你娘不会害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蹲下,把玉佩放在地上。
石头砸下去。
“啪——”
玉佩裂开了。
里面,确实有夹层。
一张薄如蝉翼的纸,卷成小卷。
我手指发抖,把它抽出来。
展开。
是地图。
画得很粗糙,但有标注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眯着眼。“京城西郊?”
翠屏凑过来看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奴婢认得这个山形。”
地图上有红点。
红点旁边写着字:
“陈国公府密室入口”。
我真服了。
我娘,你连这个都知道?
“这地图……”陈婉儿皱眉。“是真是假?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“我娘不会害我。”
但问题是。
我娘为什么会有这个?
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。
怎么会知道陈国公府的密室?
“小姐。”翠屏声音发抖。“你娘她……可能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“奴婢以前不敢说。”翠屏咬着嘴唇。“但你娘嫁进沈家之前,在京城待过。”
“待过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听老辈人说,你娘是逃难来的。”
逃难?
“逃什么难?”
“不知道。”翠屏摇头。“但有人说,她跟陈国公府有关系。”
离谱。
我娘跟陈国公府有关系?
那她怎么会被陈国公府的人害死?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翠屏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她跪下。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娘,你到底是谁?
“先别管这个。”陈婉儿说。“地图是真的,我们就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京城西郊。”她说。“找那个密室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陈婉儿盯着我。“你不去,真相就永远埋着。”
我握紧地图。
她说得对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天亮就走。”
“小姐。”翠屏拉住我。“奴婢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拒绝。“你留在府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她。“万一我出事了,你得给我收尸。”
翠屏哭了。
“小姐,你别吓奴婢。”
“没吓你。”我说。“我说真的。”
陈婉儿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先去歇一宿,天亮出发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,全是疑问。
我娘,你到底是谁?
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地图?
你跟陈国公府,到底是什么关系?
这些问题,像刀子一样,扎在我心上。
我睡不着。
天亮前,我爬起来,又看了一遍地图。
红点旁边,还有一行小字:
“打开密室,需用王家令牌。”
王家令牌?
我愣住。
我爹有。
但我不可能去找他要。
“怎么办?”陈婉儿问。
“偷。”我说。
“偷?”
“对。”我咬牙。“偷我爹的令牌。”
陈婉儿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我说。“为了查真相,我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们收拾东西,准备出发。
但刚走到门口,就被人拦住了。
“小姐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“你不能走。”
我抬头。
是我爹。
沈明远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爹?”我愣住。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你要去京城西郊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知道?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“你跟踪我?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?”
“对。”他叹气。“你娘的事,我瞒了你很多。”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“要说了?”
他点头。
“进屋。”他说。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跟着他,进了屋。
陈婉儿和翠屏,也跟了进来。
沈明远关上门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开口。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她有陈国公府的地图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。“她以前是陈国公府的丫鬟。”
丫鬟?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。“如果是丫鬟,她怎么会有地图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她偷的。”
偷的?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知道陈国公府要造反,她偷了地图,想找证据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被发现了。”他说。“她逃出来,嫁给我,以为能躲过。”
“但还是被找到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。“他们杀了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娘,是为了救我,才死的。
“那令牌呢?”我问。“王家令牌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。“我留着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令牌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“去做你娘没做完的事。”
我接过令牌。
手在抖。
“爹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你不拦我?”
“不拦。”他说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