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证扔桌上,我妈就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真响。
我盯着那张红本本,愣了三秒。
妈的,替嫁?
不是吧,真让我嫁那个残暴顾少?
温念啊温念,你命真硬。
我正想着怎么跑路,卧室窗户突然开了。
风灌进来,窗帘乱飞。
一个男人翻进来。
动作利索,落地无声。
他站直,西装笔挺,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。
“你谁?”我往后退一步。
他扫我一眼,眼神像看空气。
“顾衍深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新婚夜,新郎翻窗跑了?
“你……不是应该走大门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他理都没理,直接走向衣柜,翻出件外套。
“我晚上回来。”
说完,他又翻窗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你逗我呢?
这婚结得,跟闹着玩似的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每晚都翻窗回来。
不敲门,不走正门,就翻窗。
第一次,我吓得差点报警。
第二次,我习惯了。
第三次,他站在窗台上,盯着我手里的提拉米苏。
“给我尝尝。”
声音哑哑的,跟白天那个冷面阎王完全两样。
我递过去。
他吃了,眼睛亮了一下。
然后每晚都来蹭。
我问他为什么翻窗。
他说:“大门有人盯着。”
谁盯着?他没说。
但我知道,这事不对劲。
那天晚上,他翻窗进来,脸色白得吓人。
袖子卷起来,手臂上全是针眼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靠在窗边,喘着粗气。
“别问。”
我偏问。
“谁给你打的针?”
他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我继母。”
三个字,砸得我脑子嗡嗡响。
原来他不是残暴,是被人下药操控。
原来他翻窗,是为了躲那些眼睛。
原来我嫁的,是个被困住的疯子。
那一刻,我突然不想跑了。
“我帮你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,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脸色一变,把我拉到身后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少夫人,少爷在吗?”
我心跳如雷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我开口,声音稳得像排练过。
“不在,他今晚没回来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他松开手,整个人软下来。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婚,可能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