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进车库。
顾衍深熄了火，没动。
我看着他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捏了捏录音笔：“报警。”
“证据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林婉清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查了十年，只知道她每次下药，都有人给她送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那现在报警——”
“会被压下来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需要更多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录音都拿到了，还不行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吧，你还笑得出来？”我推他一下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温念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谢谢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从来没叫过我名字。
“别肉麻。”我抽回手，“先想办法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下车，进电梯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
他突然说：“明天，我去公司，你留在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林婉清会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试探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今晚去了书房，她肯定知道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怎么说？”
“就说你去找东西吃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别让她看出你紧张。”
我点头。
电梯到了。
我们进门，他直接去浴室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翻出录音笔。
又听了一遍。
林婉清的声音很尖：“药量加大，让他彻底疯掉。”
顾衍川的声音很犹豫：“妈，你别太过分，他毕竟是我弟弟。”
“弟弟？他死了，顾家就是我们的！”
我关了。
心里发凉。
顾衍深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湿着。
他坐到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嘴硬。
他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明天，你应付她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起身，去卧室。
我跟着进去。
他躺下，闭上眼。
我关了灯。
黑暗里，我听见他呼吸很慢。
“顾衍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帮你查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。
桌上放着早餐。
还有一张纸条：
“小心林婉清。她十点到。”
我吃了两口，门铃响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去开门。
林婉清站在门口，笑眯眯的。
“念念，早啊。”
“早，阿姨。”
她进来，四处看。
“衍深呢？”
“去公司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坐到沙发上，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她盯着我：“念念，阿姨问你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昨晚，你去书房了？”
我心一紧。
“啊，去了。”我装出随意的样子，“饿了，找点吃的。”
“找吃的去书房？”她笑，“厨房在楼下。”
我笑了：“我迷路了，顾家太大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得更深。
“念念，阿姨跟你开个玩笑。”她站起来，“对了，衍深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多照顾他。”
“好的，阿姨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，不好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后背全是汗。
她知道了。
她肯定知道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顾衍深发消息：
“她来了，试探了书房的事。”
他很快回：“没事，我这边也开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找到了她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川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？
录音里他不是犹豫了吗？
我正要打字，他的消息又来了：
“录音是假的。顾衍川故意说的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