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顾衍深被抬上车,我跟着上去。
林婉清在车外哭天喊地:“我的儿子啊——”
车门关上,世界安静了。
顾衍深睁开眼,坐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压低声音,“装得挺像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:“没办法,那杯酒必须喝,不然戏演不下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医院,等消息。”他掏出手机,“我让人查了,今晚的酒是林婉清亲自安排的。”
我靠在后座上,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“你大哥呢?他什么反应?”
“他?”顾衍深冷笑,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车到医院,顾衍深被推进急诊室。
我在走廊里等,手机震动。
是顾衍深的朋友发来的消息:“温念,趁现在,去顾家书房找证据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婉清还在医院,顾衍川在陪她,家里没人。”
我咬了咬牙,回了个“好”。
打车回顾家,一路上心跳砰砰的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?搞毛啊,我居然觉得刺激。
翻墙进去,客厅没人。
我轻手轻脚上了二楼,书房门没锁。
推开门,里面很整齐。
我翻了抽屉,没有。
书架,没有。
衣柜,没有。
不是吧,难道白来了?
我蹲下来,手指敲了敲地板。
有一块是空的。
撬开,里面有个小铁盒。
打开,一支录音笔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我拿起照片,手抖了一下。
是顾衍深,小时候,身上全是伤。
还有一张,他妈妈,倒在血泊里。
我深呼吸,把东西装进包里。
正要走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是顾衍川的声音。
卧槽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,左右看,没地方躲。
门把手转动。
我闭上眼。
“念念?”
是顾衍深。
我睁开眼,他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担心你。”他走进来,拉住我,“走,林婉清马上到。”
我们翻窗出去,刚落地,大门就开了。
林婉清的声音传来:“衍川,你弟弟没事,就是喝了点酒——”
顾衍深拉着我绕到后院,翻墙出去。
上了车,他看着我:“找到了?”
我点头,把录音笔和照片递给他。
他接过,没说话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小声问。
“被林婉清害死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找了十年证据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没躲。
“录音笔里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按了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林婉清的声音:“药量加大,让他彻底疯掉。”
然后是顾衍川的声音:“妈,你别太过分,他毕竟是我弟弟。”
“弟弟?他死了,顾家就是我们的!”
录音结束。
顾衍深关掉,看着我。
“够了吗?”
“够了。”
他发动车:“走,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我们的家。”
我笑了。
窗外月光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