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上窗帘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手机又亮了。
顾衍深：“别怕，我马上到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替嫁就算了，被人监视就算了，现在连我爸公司都被搞了。
我温念是上辈子欠了他们顾家吗？
厨房里传来烤箱“叮”的一声。
提拉米苏烤好了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烤箱，甜香扑面。
突然觉得好笑。
他翻窗回来，就是为了吃这个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
我端着盘子回到客厅。
窗户突然响了。
轻轻的，两下。
我走过去，拉开窗帘。
顾衍深站在窗外，头发有点乱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。
我打开窗。
他翻进来，动作利落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他右手手背上有血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看了一眼，说：“没事，翻墙的时候蹭了一下。”
“翻墙？”
“正门有人。”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看到茶几上的提拉米苏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拿起勺子，挖了一口，塞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好吃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这时候还想着吃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我坐到他对面。
他放下勺子，表情认真起来。
“你爸公司的事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林婉清动的手脚。”
我冷笑：“我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她还跟你爸公司的一个副总联手了。”
“那个副总叫刘成，是你爸的老部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叔？
那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刘叔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顾衍深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心里有点乱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刘成和林婉清坐在咖啡厅里，桌上摊着文件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捏紧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钱。”顾衍深说，“林婉清给了他顾氏一个项目的股份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今晚翻窗回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止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对我说：
“我查到，背后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顾衍川，也不是林婉清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，一直在操控这一切。”
我心跳加速：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还没查出来。”
“但这个人，很可能就在顾家。”
“而且，他认识你爸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认识我爸？
那会是谁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林婉清和顾衍川的录音，是那个人故意让顾衍川留下的。”
“为的就是让我们发现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，让我们以为已经找到了真相。”
“实际上，真正的棋手，还藏在暗处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衍深走到我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温念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血丝，下巴上有胡茬。
但眼神很认真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那接下来，我们演一场戏。”
“什么戏？”
“你假装跟我闹翻，搬回顾家老宅。”
“去老宅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老宅里，有那个人的线索。”
“我怀疑，他就在老宅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拿起勺子，又吃了一口提拉米苏。
“对了，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，林婉清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？”
“对，她会假装关心你，让你搬回老宅住。”
“你答应她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走到窗边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我说。
他翻出窗外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关好窗，拉上窗帘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盘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。
心里乱得很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婉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啊，”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糖水，“明天我来接你，回老宅住几天吧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那边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戏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