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钥匙,盯着那扇铁门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萧衍站我旁边,没说话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点什么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他看了我一眼,“说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说我疯了也行,说信是假的也行。”
“信是你爹的笔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铁门上锈迹斑斑,锁孔被灰尘糊了一半。
钥匙插进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里面卡着什么东西。
拧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我使劲转了转,还是拧不动。
“我来。”萧衍接过钥匙,用力一拧。
咔。
锁开了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很黑。
萧衍点了火折子。
光一照,我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。
头发全白了,脸上全是皱纹,瘦得只剩骨头。
他抬起头,眯着眼看我们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我是沈清梧。”我说,“沈怀远的女儿。”
他眼神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怀远……”他笑了,笑得很苦,“他终究还是说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?”他咳了两声,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没生气,只是看着我,“你左肩有块胎记,形状像片叶子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这事只有我娘和我哥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我话说不利索了,“你真是先帝?”
“先帝?”他笑得更苦了,“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”
萧衍走上前,蹲下,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先帝——如果真是他——喘了口气,缓缓道:“十年前,我被沈怀远关在这里。他对外说我死了,扶了假皇帝上位。可他自己也没活多久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假皇帝背后还有人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爹是被人逼的。有人拿你和沈明的命威胁他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他从来没说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父亲的信上说先帝是我亲生父亲。
可先帝说他是被父亲关起来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?
“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女儿?”我盯着他。
“你娘叫林婉。”他说,“她进宫那年,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”
我娘?
我娘不是难产死的吗?
“她人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低下头,“怀远害死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萧衍扶住我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抬起头,眼里全是泪,“你娘临终前让我照顾你,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自称是我爹的男人。
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钥匙……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钥匙,“那是你娘留给你的。她说过,有一天你会来。”
我低头看着钥匙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清梧。”
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