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村口。
路窄。
泥巴地。
沈砚熄火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?”
我推门下车。
“我妈以前说过。”
“赵母娘家在柳河村。”
“秀芝小时候住过。”
沈砚跟上来。
村子安静。
狗叫了两声。
我按记忆找到那户人家。
木门锁着。
敲了半天没人应。
邻居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王婶在吗?”
“她家出事了。”
“昨天被车撞了。”
“送医院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。
“哪家医院?”
邻居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儿子接走的。”
我掏出烟递过去。
“她儿子电话有吗?”
邻居接了烟。
“你等下。”
他回屋翻。
沈砚低声。
“李德胜动手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他怕我们找到信。”
邻居出来。
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她儿子传呼号。”
我谢过。
转身走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先别打。”
“万一她儿子跟李德胜一伙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厂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烦躁。
“每次都从长计议。”
“李德胜都骑脸了。”
沈砚盯着我。
“你急什么?”
“你爸的事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就差这一哆嗦?”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车开回去。
我靠着窗。
脑子里全是秀芝的字。
“信在我妈家。”
“她妈家。”
“她妈家。”
我突然坐直。
“不对。”
沈砚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秀芝说的她妈家。”
“不是赵母的娘家。”
“是她自己的娘家。”
“李秀芝的娘家。”
沈砚刹车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李秀芝娘家在哪?”
我脑子转。
“日记里写过。”
“她老家在隔壁县。”
“叫什么河镇。”
“清水河镇。”
沈砚看我。
“现在去?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今晚必须找到。”
沈砚叹气。
“你真是不要命。”
他打方向盘。
车拐上国道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阿飞发信息。
“查清水河镇。”
“李秀芝娘家。”
阿飞回得很快。
“收到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李德胜的人跟着你。”
我回头看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。
远远跟着。
“沈砚。”
“后面有车。”
沈砚从后视镜看。
“操。”
他加速。
桑塔纳也加速。
我心跳快。
“甩掉他。”
沈砚不说话。
车在国道上飙。
拐进小路。
颠簸。
桑塔纳还在。
我慌了。
“怎么办?”
沈砚突然打方向盘。
冲进一片玉米地。
车颠得快散架。
我抓紧扶手。
“你疯了?”
他不管。
玉米秆打在车窗上。
啪啦响。
车停了。
熄火。
沈砚喘气。
“下车。”
“跑。”
我推开门。
玉米地密。
根本看不见路。
沈砚拉我。
“这边。”
我们猫着腰跑。
身后传来车门声。
有人喊。
“搜。”
“他们跑不远。”
我腿软。
沈砚拽着我。
“别停。”
我们跑出玉米地。
一条河。
河上有桥。
桥头有户人家。
灯亮着。
沈砚拉我过去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。
“找谁?”
我喘着气。
“请问。”
“这是李秀芝家吗?”
老太太愣住。
“秀芝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我点头。
“我们是她朋友。”
“想找点东西。”
老太太看我。
“你们是警察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跟她的案子有关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让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进去。
老太太关上门。
“秀芝的东西。”
“我都留着。”
“在阁楼上。”
我心跳快。
“能看看吗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