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推开门。
阁楼窄。
全是灰。
她打开灯。
灯泡晃。
“就这儿。”
“你们自己翻。”
她下楼。
我和沈砚对视。
“找。”
他说。
我翻箱子。
旧衣服。
老课本。
一本相册。
打开。
全是黑白照。
我一张张看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沈砚递过来。
一张照片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1985年。”
“厂里。”
正面。
一群人。
站在厂门口。
我认出我爸。
他旁边。
李德胜。
还有赵建国。
最边上。
一个女人。
白裙子。
“李秀芝。”
我说。
她笑着。
肚子微凸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沈砚说。
我点头。
继续翻。
底下压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没邮票。
打开。
字迹歪。
“姐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是他逼我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落款。
“秀芝。”
日期。
1985年7月。
我手抖。
“他逼她?”
“谁?”
沈砚抢过去看。
“李德胜。”
“肯定是。”
“他逼她承认孩子是你爸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不对。”
“孩子到底是谁的?”
沈砚沉默。
“信上没说。”
“但她走了。”
“躲着。”
“还是被找到。”
我翻箱子。
还有张照片。
李秀芝抱着孩子。
孩子小。
她笑。
但眼睛肿。
“她生下来了?”
“孩子呢?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说死了吗?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孩子脸模糊。
“会不会。”
“还活着?”
沈砚看我。
“你意思是。”
“李德胜说谎?”
“孩子没死?”
我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他杀了秀芝。”
“但孩子。”
“被他藏起来?”
“或者送人了?”
沈砚皱眉。
“找。”
“必须找到孩子。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我收好照片和信。
“走。”
“问老太太。”
下楼。
老太太在厨房。
泡茶。
“找到了?”
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秀芝的孩子。”
“在哪?”
老太太手一顿。
“孩子?”
“不是死了吗?”
“她难产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我听说的。”
我拿出照片。
“那这张呢?”
“她抱着孩子。”
老太太凑近看。
愣住。
“这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跟我说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是别人的孩子?”
“她帮人带的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她搂得紧。”
“是她自己的。”
老太太叹气。
“秀芝命苦。”
“她爹妈死得早。”
“就她一个。”
“嫁了李德胜。”
“没享过福。”
我握紧照片。
“她埋在城南公墓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去看过。”
“碑上没名字。”
“就一个号。”
我记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们走了。”
老太太送我们出门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
“李德胜不是好人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沈砚发动。
“去哪?”
“公墓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秀芝的墓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能找到线索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开车。
路上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。
孩子到底在哪?
李德胜为什么说谎?
我爸到底知不知道?
车停。
公墓到了。
天快黑了。
我下车。
风冷。
沈砚跟上。
“慢点。”
我找到秀芝的墓。
碑上没名字。
就一行数字。
“1985年。”
“8月。”
我蹲下。
摸着碑。
“秀芝姐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孩子在哪?”
没人回答。
风刮过。
我起身。
突然。
看到碑底下。
压着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打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孩子活着。”
“在福利院。”
“城西。”
“别告诉李。”
我心跳快。
“卧槽。”
沈砚凑过来。
“谁放的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知情人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沈砚看四周。
没人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西福利院。”
我点头。
攥紧纸条。
孩子还活着。
这是关键。
但谁放的?
为什么帮我们?
我上车。
沈砚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公墓。
越来越远。
心里却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