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停稳。
我就跳下去。
“哎！”沈砚喊。
我没理。
福利院门口。
铁门锁着。
我使劲拍。
“开门！”
“谁啊？”里头有人喊。
“找人！”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李秀芝的孩子。”
“在你们这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没这人。”
“你骗谁！”我吼。
“纸条说在这。”
沈砚掏出来。
老头看纸条。
叹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院里破。
小孩在玩。
老头带我们进办公室。
“那孩子。”
“1985年送来的。”
“叫李念。”
“女的。”
“现在五岁。”
我心跳快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
“睡觉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老头犹豫。
沈砚说：“我们是家人。”
“她妈是李秀芝。”
老头又叹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上楼。
走廊暗。
老头推开一间门。
里头小床。
一个女孩睡着。
我走近。
看她脸。
像秀芝。
也像……
我爸？
不是吧。
我蹲下。
摸她头。
她醒了。
眼睛大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嗓子堵。
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“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我来看你。”
她眨眼睛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我说不出。
沈砚接话。
“她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让我们照顾你。”
女孩不信。
“骗人。”
“没人来看过我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以后我来看你。”
“天天来。”
她看我。
没说话。
我抱她。
她没躲。
卧槽。
我心想。
这孩子。
受苦了。
李德胜。
你他妈不是人。
我放开她。
“你叫李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取的？”
“院长。”
“说是我妈取的。”
李念。
念。
想念。
秀芝姐。
你是在想念谁？
我爸？
还是赵建国？
还是……
李德胜？
我脑子乱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哭什么？”
我抹脸。
“没事。”
“风大。”
她笑。
“屋里没风。”
我愣。
这孩子。
聪明。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吃好吃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院长不让。”
“说有人会抓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院长说。”
“不能跟陌生人走。”
沈砚插话。
“我们不是陌生人。”
“我是你姐姐的……朋友。”
“也是你妈妈的朋友。”
李念看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妈没朋友。”
我心疼。
“她有的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掏口袋。
拿出秀芝照片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李念看照片。
眼睛亮。
“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我又说不出。
沈砚说：“她走了。”
“但她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李念低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院长说过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爸也死了。”
“我是孤儿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她没哭。
但眼睛红。
我站起。
“院长。”
“我要带她走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手续要办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有人打过招呼。”
“不能让她离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德胜。”
“他每个月给钱。”
“说孩子在这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冷笑。
“安全？”
“他是怕人找到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今天要带她走。”
“你拦我试试。”
沈砚拉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想办法。”
我瞪他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李德胜随时会来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我们找到孩子。”
“他会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“院长！”
“有人找！”
我冲到窗口。
看下去。
一辆车停门口。
李德胜下车。
身后跟着人。
“操。”
沈砚也看。
“他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李念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看我。
点头。
我抱起她。
“后门在哪？”
老头指。
“那边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冲过去。
沈砚跟上。
下楼。
后门开着。
我跑出去。
巷子窄。
李念搂我脖子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手抱紧。
我跑。
沈砚在后面。
“车在那边。”
“快。”
我拐弯。
看到车。
李德胜声音传来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。
上车。
沈砚发动。
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李德胜站在门口。
脸黑。
我抱紧李念。
心里说。
秀芝姐。
我带你女儿走了。
你放心。
我会保护好她。
李德胜。
你等着。
我跟你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