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李念跑出巷子。
沈砚发动车。
李德胜在后面喊。
“别跑！”
“给我追！”
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他们上了另一辆车。
“开快点。”
沈砚踩油门。
李念在我怀里发抖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姐姐在。”
她看我。
眼睛红。
“我妈妈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沈砚看后视镜。
“甩掉了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手还在抖。
李念靠我胸口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。”
我愣住。
心揪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“洗发水味道一样。”
我眼泪差点下来。
秀芝姐。
你女儿在。
你放心。
沈砚开车到我家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我停好车就来。”
我抱李念上楼。
开门。
她看屋里。
“好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比福利院好。”
“福利院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给她倒水。
“饿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煮面。”
她坐沙发上。
腿晃。
我进厨房。
手还在抖。
妈的。
李德胜。
你等着。
沈砚上来。
“她呢？”
“客厅。”
他过去。
“李念。”
“叔叔。”
“你姐姐在煮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妈……”
他停住。
李念看他。
“我妈妈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愣。
“院长说的。”
“她说我妈妈是坏人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我端面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
她吃。
我坐旁边。
“李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妈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很好。”
她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认识她。”
她瞪大眼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叫李秀芝。”
“她……”
我声音哑。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“很好的朋友。”
李念放下筷子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哭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抹脸。
“面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。”
她继续吃。
沈砚拉我到阳台。
“你真要养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德胜不会放过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秀芝姐托付给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她妈。”
沈砚看我。
“你真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笑。
“但值得。”
他叹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疯。”
我回头。
李念在客厅看电视。
画面模糊。
但她笑。
我鼻子酸。
秀芝姐。
你看到了吗？
你女儿在笑。
我会让她一直笑。
李德胜。
你等着。
等我查清楚。
你跑不掉。
手机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晚晴。”
李德胜声音。
“把孩子还回来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挂。
沈砚看我。
“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搬家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乡下。”
“我外婆家。”
“明天走。”
他点头。
我回客厅。
李念靠沙发上。
睡着了。
我抱她进房间。
放床上。
盖被子。
她翻个身。
“妈妈……”
我愣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嗯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她笑。
睡熟。
我坐床边。
看她的脸。
像秀芝姐。
也像……
我不敢想。
沈砚进来。
“你睡吧。”
“我守夜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李德胜的话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你爸害死了秀芝。”
“你查清楚了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秀芝姐。
你告诉我。
你女儿……
到底是谁的？
窗外有动静。
我坐起来。
沈砚也看窗外。
“别动。”
他走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一只猫跳过去。
“虚惊一场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心还在跳。
明天。
必须走。
李德胜。
你等着。
我一定查清楚。
为秀芝姐。
为李念。
也为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