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李念在我旁边，呼吸均匀。
沈砚在客厅守夜。
可我心里慌得很。
不是吧，李德胜真敢追到这儿来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又响了一声。
这次不是猫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明显。
我坐起来。
沈砚已经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个扳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我的心跳得咚咚响。
李念醒了。
“妈妈……”
我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嘘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锁在动。
我真服了。
李德胜这王八蛋。
沈砚走到门边。
他手按在把手上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出现在缝里。
沈砚猛地拉开门。
扳手砸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。
我打开灯。
门口躺着个人。
不是李德胜。
是小玉。
王玉兰。
她捂着头，血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也愣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小玉哭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告诉你们的。”
“李德胜要杀你们。”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你不是他的人吗？”
小玉摇头。
“不，我是赵建国的老婆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他。”
“查李德胜。”
“查他害死我老公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小玉抬起头。
“秀芝姐是我表姐。”
“赵建国是我老公。”
“我嫁给他是为了查真相。”
“可他也死了。”
“李德胜杀了他。”
“就像杀你爸一样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砚扶住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装？”
小玉点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李德胜太狠了。”
“我只能装成他的情妇。”
“才能接近他。”
“才能拿到证据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他的账本。”
“上面记着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你爸的死。”
我接过纸。
手在抖。
上面写着。
“1985年，苏国强推下楼，处理干净。”
“1986年，赵建国车祸，安排人做的。”
“1987年，李秀芝难产，孩子是我的，但我不认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小玉哭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连累你们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“李德胜已经疯了。”
“他要杀你们。”
“还要抢走李念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声。
沈砚看窗外。
“他来了。”
我抱紧李念。
“怎么办？”
小玉站起来。
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我来拖住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她笑。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为了我老公。”
“为了秀芝姐。”
“也为了你爸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快走。”
沈砚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我抱着李念。
跟着他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小玉的声音。
“李德胜！”
“你王八蛋！”
然后是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一眼。
小玉被李德胜按在地上。
他手里有刀。
“走！”
沈砚拽我。
我咬咬牙。
跑。
跑到巷子口。
我停下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她会死的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你回去也救不了她。”
“李念怎么办？”
我看怀里的小丫头。
她睁着眼睛看我。
“妈妈……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进夜色里。
身后传来一声尖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知道。
小玉死了。
她为了我们。
死了。
我咬紧嘴唇。
李德胜。
你等着。
我一定让你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