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没来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开门的时候，门口蹲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磊。
是陈浩。
他瘦了一圈，胡子拉碴，衣服皱巴巴的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他妈还敢来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他往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关于林瑶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高利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刘哥那笔钱，不是我介绍的。”
“是林瑶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她跟刘哥认识。”
“她让你借钱，是想让你欠她人情。”
“后来她发现你还不上，就想借机把店收回去。”
“但她没想到我会勾搭上刘哥老婆。”
“她急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是林瑶的字迹。
写着刘哥的电话和借款金额。
“这是她写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去跟刘哥接洽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刘哥昨天找到我了。”
“他说林瑶报警了。”
“我跑不掉了。”
“我想在进去之前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欠你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门口，纸条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小满从楼上下来。
“哥，谁啊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纸条捡起来，看了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林瑶姐的字吗？”
我点头。
她沉默。
“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天。
妈的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她布的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先煮碗面。”
“给自己。”
小满没拦我。
我走进厨房，点火，烧水。
面条下锅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瑶。
我盯着屏幕。
接，还是不接？
水开了。
面条在锅里翻滚。
像我的脑子。
我按了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陆远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陈浩来找你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在挑拨离间！”
我听着她的声音。
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林瑶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哭了。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“离婚那天，你说你不想拖累我。”
“可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宁愿被你拖累。”
“也不想看你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陆远，我错了。”
我关火。
面条熟了。
“你来店里吧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满看着我。
“哥，你真要见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，总得说清楚。”
“就像那碗面。”
“煮好了，就得吃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门外，阳光刺眼。
赵磊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这一天，注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