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来的时候，我正坐在店里发呆。
她推门进来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陆远。”
我没抬头。
“你说吧。”
她坐下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承认，那些事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找人假装高利贷，逼你回来。”
“我以为，只要你回镇上，我们就能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太傻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你跟陈浩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花钱雇他演戏。”
“他欠了赌债，我帮他填了窟窿。”
“条件是配合我演这出戏。”
“可后来他真看上小满了，事情就失控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差点毁了一个姑娘。”
林瑶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陆远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小满从楼上下来，站在楼梯口。
“林姐。”
“你恨我哥，可你为什么要拉上我？”
林瑶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事情说清楚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林瑶抬头看我。
“陆远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
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推门出去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见过。
离婚那天，她也是这样看我的。
门关上。
店里安静下来。
小满走过来。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走进厨房，点火，烧水。
给自己煮了碗面。
吃面的时候，赵磊进来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女的，是你前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好像挺在乎你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在乎又能怎样？”
“有些事，做错了就是做错了。”
“就像这碗面。”
“煮过头了，就不好吃了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他坐下来。
“我爸让我来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收留他。”
“他这个人，嘴硬心软。”
“我妈的事，他一直放不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放得下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，我现在敢回家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面，我收拾碗筷。
小满在擦桌子。
赵磊站起来。
“陆哥，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陈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要是需要帮忙，你说一声。”
“我在里面待过，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下来。
小满看着我。
“哥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开店吧。”
“日子总得过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走进厨房，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。
切葱花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瑶发来的短信。
“陆远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明天去自首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放下手机，继续切葱花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街灯亮起来。
一个身影站在对面。
不是赵磊。
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没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