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攥着木匣子，手指发白。
她不是江家的人。
母亲是云家后人。
三叔是母亲杀的。
这消息像刀子，捅进她心里。
“小姐？”春兰小声问。
晚棠没吭声。
她走进院子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等等。
老妪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去三叔家？
她刚拿到信，人就来了。
这时间……
太巧了。
晚棠回头，门口空荡荡的。
老妪早不见了。
“有人在盯着我。”她低声说。
春兰一惊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晚棠握紧木匣子，“但肯定不是朋友。”
她得查。
查清楚。
哪怕会死。
这次，她不会再上当。
晚棠走进卧房，把门关上。
她打开木匣子，取出那张纸。
纸上写着：云家旧事，藏于东街老宅。
东街老宅？
她记得母亲提过，外祖母家在城东有座老宅，早就荒了。
“明天去东街。”晚棠说。
“小姐，天都快黑了……”春兰犹豫。
“那就明天一早。”
晚棠把纸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她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三叔是母亲杀的。
那王氏呢？她到底知不知情？
还有父亲……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晚棠翻了个身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，母亲死前那晚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棠儿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当时她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母亲早就知道，江家不是她的家。
第二天一早，晚棠带着春兰出门。
东街老宅很偏，巷子又窄又深。
晚棠推开大门，院子里长满杂草。
她走进正厅，灰尘呛得她直咳嗽。
“小姐，这地方能有什么？”春兰问。
“找。”
晚棠翻箱倒柜，在书柜后面发现一个暗格。
里面有个木盒子。
她打开，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棠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了。
云家的事，娘本不想告诉你。
但你三叔逼得太紧。
他拿你的性命威胁娘。
娘只能杀了他。
记住，云家宝藏藏在城外云山寺，钥匙在老宅后院井里。
别信江家任何人，包括你爹。
娘爱你。”
晚棠手抖得厉害。
母亲杀了三叔，是为了保护她。
那王氏呢？她到底知不知情？
晚棠把信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走，去后院。”
她找到那口井，用绳子拴着桶，捞了半天。
终于捞出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把铜钥匙。
晚棠攥紧钥匙。
“小姐，现在去云山寺？”春兰问。
“不。”晚棠摇头，“先回府。”
她得冷静。
母亲留下的线索太清楚了。
清楚得……像故意让她找到。
晚棠突然停住。
等等。
母亲为什么要把钥匙藏在井里？
她明明可以放在别的地方。
除非……
这钥匙是假的。
或者，是陷阱。
晚棠后背发凉。
她想起老妪的话：“知道的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“小姐？”春兰喊她。
“没事。”晚棠咬牙，“先回府。”
她得找个人问问。
谁？
父亲？不行，他立场不明。
王氏？更不行。
那……
晚棠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外祖母。
她虽然赌博败光了嫁妆，但应该知道些内情。
“去外祖母家。”晚棠说。
“小姐，那边……”春兰犹豫。
“去。”
晚棠转身就走。
她必须弄清楚。
母亲到底留了什么局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有人喊她。
“晚棠！”
她回头，是江婉清。
江婉清一脸笑：“妹妹，你去哪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关心你嘛。”江婉清走过来，“听说你去了东街？”
晚棠心里一紧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江婉清笑，“是府里有人看见你出门了。”
晚棠盯着她。
江婉清眼神闪烁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晚棠问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江婉清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娘的事。”
晚棠心一沉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娘不是江家人。”江婉清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三叔的死……跟你娘有关。”
晚棠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江婉清笑，“你帮我除掉王氏，我帮你保守秘密。”
晚棠冷笑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江婉清脸色一变。
“那你就等着被王氏弄死吧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晚棠站在原地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江婉清怎么知道这些？
难道……她也是重生？
不，不对。
她要是重生，不会这么蠢。
那她怎么知道的？
晚棠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父亲。
他告诉江婉清的？
为什么？
晚棠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小姐，还去不去外祖母家？”春兰问。
“去。”
晚棠咬牙。
她必须查清楚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