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盯着江婉清。
“爹回来了？”
“对啊。”江婉清笑得更甜了，“等你呢。”
晚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刚杀了人。
手上还有血味。
爹这时候回来？
“走吧，妹妹。”江婉清伸手来拉她。
晚棠躲开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前厅走。
晚棠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王氏派人杀她。
她杀了那个人。
现在爹回来。
是巧合？
还是王氏又设了局？
进了前厅。
江老爷坐在主位上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爹。”晚棠行礼。
“嗯。”江老爷看她一眼，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江老爷盯着她。
“有人看见你和个男人在一起。”
晚棠一愣。
“什么男人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江婉清插嘴，“妹妹，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巷子里说话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，江家的脸往哪搁？”
晚棠冷笑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是担心你。”江婉清一脸无辜。
“我真是服了。”晚棠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你恨不得我死。”
“够了！”江老爷拍桌子。
“晚棠，你说实话。”
“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晚棠看着江老爷。
心里突然有点寒。
爹真的不知道？
还是装的？
“没人。”晚棠说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没看错！”江婉清急了。
“那个男人还扶你！”
“你们关系不一般！”
晚棠盯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哦？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刚才有人要杀我？”
江婉清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晚棠从袖子里掏出那块令牌。
“啪”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“上面刻着‘王’字。”
江老爷拿起令牌。
脸色铁青。
“王氏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江婉清尖叫。
“你诬陷我娘！”
“是不是诬陷。”晚棠冷冷看着她。
“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江老爷沉默。
盯着令牌。
手指发抖。
晚棠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爹这反应……
不对劲。
“爹。”晚棠试探着问。
“你认识这令牌？”
江老爷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
“不是王氏的。”
晚棠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你三叔的。”江老爷说。
“上面这个‘王’字。”
“是他手下一个管事的姓。”
晚棠脑子嗡一声。
三叔？
不是王氏？
“不可能！”晚棠脱口而出。
“王氏亲口承认的！”
“她说幕后是你三叔！”
江老爷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她承认了？”
“对。”晚棠说。
“就在前几天。”
江老爷闭眼。
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三叔……”
“已经死了三天了。”
晚棠整个人僵住。
死了？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江老爷说。
“和你娘当年一样。”
晚棠腿一软。
扶住桌子。
不是吧……
这局……
比她想的大。
江婉清也愣了。
“三叔死了？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！”
“府里封锁了消息。”江老爷说。
“我连夜赶回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事。”
他看向晚棠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王氏承认是你三叔指使的？”
晚棠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还说三叔想吞我娘的嫁妆。”
江老爷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你三叔死了。”
“王氏这话……”
“就死无对证了。”
晚棠心里一沉。
对啊。
死无对证。
那王氏为什么还要承认？
她不怕？
还是……
她早就知道三叔会死？
“爹。”晚棠声音发紧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三叔是谁杀的？”
江老爷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眼神很复杂。
晚棠突然明白了。
爹怀疑她。
“不是我！”晚棠急了。
“我怎么可能杀三叔！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江老爷说。
“但别人不会这么想。”
“你三叔一死。”
“最大的嫌疑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王氏……
好狠。
这是要一箭双雕。
杀了三叔。
再嫁祸给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晚棠问。
江老爷站起来。
“你先回院子。”
“别出门。”
“这事我来查。”
晚棠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爹这次……
好像真的想帮她？
但……
能信吗？
“好。”晚棠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江老爷突然叫住她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那封信。”
“还在吗？”
晚棠一愣。
“在。”
“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晚棠盯着他。
心里警铃大作。
为什么突然要信？
“明天吧。”晚棠说。
“今天太晚了。”
她快步走出去。
背后传来江婉清的声音。
“爹，你看她！”
晚棠没回头。
一路跑回院子。
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娘的信……
不能给。
里面有钥匙的线索。
但爹为什么突然要？
难道……
爹也有问题？
晚棠靠在门上。
喘着粗气。
这府里……
到底谁可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