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脑子嗡嗡响。
王氏说爹活不过今晚。
她回头，牢里她爹闭着眼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晚棠声音发抖。
王氏笑。“我胡说？”
“你爹的伤，是我让人下的药。”
“本来想慢慢折磨他，谁知道他命硬。”
“那就只好……快点送他上路。”
晚棠想冲过去，被沈墨拉住。
“别冲动。”沈墨低声道。
“她就是在激你。”
“你动手了，正好给她理由。”
晚棠咬牙。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看着她弄死我爹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块令牌，往前一递。
“圣旨到。”
“江大人无罪释放。”
王氏愣住。“不可能！”
“证据都在我手里。”
沈墨笑。“证据？”
“你说的证据，是账本还是那封假信？”
“全被我换了。”
王氏脸色白得像纸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墨没理她。
他转头看向牢里。“开门。”
狱卒犹豫了一下，沈墨把令牌举高。“想抗旨？”
狱卒赶紧开门。
晚棠冲进去，抱住她爹。
“爹！爹你醒醒！”
她爹眼皮动了动，睁开眼。
“晚棠……”声音虚弱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晚棠眼泪掉下来。“爹你别说话，我带你走。”
她爹摇头。“走不了。”
“三叔的人……在外面。”
“你带着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，塞到晚棠手里。
“这是三叔的罪证。”
“他这些年贪的银子，全记在上面。”
“还有……他勾结外敌的证据。”
晚棠手抖。“爹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她爹咳了一声。“你快走。”
“去找你外祖母家的旧人。”
“他们会帮你。”
晚棠摇头。“我不走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她爹笑了笑。“傻孩子。”
“爹这辈子……对不起你娘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次……让爹护你一次。”
晚棠哭出声。
沈墨走过来。“江大人，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她爹摇头。“你带晚棠走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王氏和三叔……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但你们走了，他们就没证据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她爹闭上眼。“去吧。”
晚棠不肯。
沈墨硬拉她走。“听你爹的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留下，大家都得死。”
晚棠被拖出牢门。
王氏还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走不掉的。”
沈墨笑。“试试看。”
他拉着晚棠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王氏的喊声。“拦住他们！”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晚棠回头，看见她爹从牢里站起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谁敢动我女儿？”
晚棠眼泪模糊。
她爹……是装的？
正想着，沈墨低声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“你爹……他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是在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晚棠心一沉。
她握紧手里的纸。
“我走。”
“但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弄死他们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拉着她，冲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