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掌柜把我拉进后堂，倒了杯热茶。
我手还在抖。
“先缓缓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街坊都在传。”老掌柜叹气。“说江大人昨晚遇刺，今早衙门贴了告示。”
我攥紧茶杯。
“王氏动作真快。”
“她这是要赶尽杀绝。”老掌柜坐下。“你娘当年托我保管一样东西，说是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起身，从柜子底层摸出个木匣子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吾女晚棠亲启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娘说，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，就打开这封信。”老掌柜说。“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我拆开信。
娘的字很秀气，但每一笔都透着决绝。
“棠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王氏心狠手辣，你爹懦弱无能，娘能留给你的，只有这个。”
“信里夹着一张地契，是城南一间铺子。”
“铺子底下，藏着王氏和你三叔勾结的证据。”
我翻到背面，果然夹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你拿着这个，去衙门找周师爷。”
“他是娘的同乡，可信。”
“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娘……你什么都知道。
老掌柜递给我一块帕子。“擦擦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“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掌柜摆摆手。“你娘当年救过我一命，这是还她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不过，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这一去，可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老掌柜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“那行，我陪你去衙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趁王氏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信和地契贴身藏好。
走到门口，老掌柜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他转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短刀。
“拿着防身。”
“我老了，帮不了你太多。”
“但至少，不能让你空着手去送死。”
我接过刀，沉甸甸的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走吧。”老掌柜推开门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赵虎已经走了。
但我知道，他肯定还在附近。
王氏不会让我活着到衙门。
我握紧短刀。
妈的，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