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盯着窗户。
窗帘没拉严。
月光照进来，地板上有一道影子。
不是他的。
他慢慢起身，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凉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通电话已经断了。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没人。
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路灯昏黄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转身去倒水。
杯子端起来，手还在抖。
我服了，真服了。
他喝了一口水，凉水顺着喉咙下去，稍微好点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两秒，接起来。
“你看见他了？”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
“来找你的人。”
“窗外没人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看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顾宁猛地转身，扫视房间。
没人。
他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女人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跑了一次，历史就偏了一点。现在他们在找你，我也在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能改变历史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随便改的。你每改一次，就会产生一个裂缝。裂缝多了，世界会塌。”
顾宁沉默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你得学会控制。”她说，“下次进梦，别乱跑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顾宁站在门口，握着手机。
走廊尽头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确实有。
他关上门，锁好。
背靠着门板，喘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什么裂缝？什么世界塌？
他就一个历史系研究生，平时连架都没打过。
现在倒好，梦里杀人，现实被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坐到床上，拿起手机翻通讯录。
想打给谁，但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朋友？家人？
说了谁信。
他放下手机，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闭上眼，全是战场。
刀光。
血。
黑袍人的眼睛。
还有那个女人。
她说她在看他。
顾宁睁开眼，坐起来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
写下：
“建安五年，官渡之战。袁绍攻曹操。我跑了。历史变了。有人找我。女人知道一切。”
写完，他盯着屏幕。
然后删掉。
没意义。
他放下手机，又躺下。
这次，他强迫自己睡。
明天还有课。
但刚闭上眼，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他点开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妈在家吗？”
顾宁瞳孔一缩。
他立刻拨过去。
关机。
他坐起来，手抖得更厉害。
然后他打给妈妈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喂？宁宁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家里有没有奇怪的人？”
“没有啊，就我一个人。你爸出差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，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宁靠在床头。
窗外，路灯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人正抬头看着他。
顾宁的心跳，像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