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你不是不信我？”
“正因为不信。”
“所以去看看。”
林晚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笑了。
“行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但你别后悔。”
两人走出图书馆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上人不多。
林晚走在前面。
步子不快不慢。
顾宁跟在后面。
心里一直在想那条短信。
她妈还活着。
就在地下室。
如果是真的。
那林晚为什么骗他？
如果是假的。
那发短信的人到底想干嘛？
“你走快点。”
林晚回头喊他。
“磨蹭啥。”
顾宁加快脚步。
“你住哪？”
“前面那个老小区。”
“六楼。”
“没电梯。”
“卧槽。”
顾宁脱口而出。
林晚没理他。
到了楼下。
她掏钥匙开门。
楼道里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顾宁摸出手机照亮。
“你这楼真破。”
“租的。”
“便宜。”
林晚回答得很随意。
爬上六楼。
她开门。
屋里挺干净。
客厅不大。
沙发茶几电视。
很普通。
“地下室在哪？”
顾宁直接问。
林晚指了指厨房。
“那边有个暗门。”
“下去就是。”
顾宁走过去。
果然看到一扇小铁门。
锁着的。
“钥匙。”
林晚从抽屉里翻出一把。
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开。”
顾宁接过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紧张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插进去。
拧开。
门开了。
一股潮湿味扑上来。
下面有光。
昏黄的。
顾宁往下走。
台阶很陡。
他扶着墙。
一步一步。
到了底。
地下室不大。
大概十平米。
角落里放着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面容憔悴。
看到顾宁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声音很轻。
顾宁愣住了。
“林晚让我来的。”
“林晚？”
女人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还好吗？”
顾宁脑子嗡了一下。
是真的。
林晚她妈真的活着。
那她为什么说死了？
“你在这多久了？”
“多久？”
女人想了想。
“大概四年吧。”
“她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说外面不安全。”
顾宁心跳加速。
“她为什么关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女人突然捂住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她会杀了我。”
顾宁回头。
林晚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“看完了？”
她问。
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顾宁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晚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是黑袍的人。”
“她当年没死。”
“是被我关起来的。”
“她逼我进梦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她就威胁要杀我。”
“我只能把她锁在这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又看看床上的女人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妈说你会杀她。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林晚声音很冷。
“如果她逃出去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顾宁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他低头看。
第五条短信：
“林晚在说谎。”
“她妈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才是黑袍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