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宁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杀的是林晚她爸。”
黑袍男人重复了一遍。
“不是吧。”
顾宁摇头。
“我第一次做梦。”
“雍城之战。”
“我杀的那个小兵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林晚她爸。”
顾宁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杀的是林晚她爸？”
“那林晚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找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合作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顾宁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杀你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她恨你。”
“但又需要你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她爸的力量就永远封在你梦里。”
“她拿不回来。”
“所以她让你活着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顾宁闭上眼睛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别睡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永远别睡。”
“只要你醒着。”
“她就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也安全。”
“未来也不会崩。”
顾宁睁开眼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黑袍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从废墟里爬回来的你。”
顾宁瞪大眼睛。
黑袍男人掀开兜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和顾宁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十岁。
脸上全是疤。
“妈的。”
顾宁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现在该去哪？”
“别回林晚那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她会在梦里杀你。”
“但你必须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她能修复裂缝。”
“你妈还在裂缝里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改变官渡之战后。”
“你妈掉进去了。”
“林晚把她拉出来的。”
“但拉出来的是幻象。”
“真人还在裂缝里。”
“所以林晚才说救了你妈。”
“其实没救出来。”
顾宁站起来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找她。”
“别急。”
黑袍男人拦住他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林晚她妈。”
“才是黑袍的真正头目。”
“她杀了林晚她爸。”
“封了力量。”
“然后设计让你进梦。”
“借你的手。”
“杀了林晚她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晚她爸。”
“知道怎么破她的局。”
“所以她借你的刀。”
“杀人。”
顾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林晚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她知道她妈是黑袍。”
“但不知道她妈设计了一切。”
“她以为是你。”
“误杀了她爸。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但又需要你。”
“因为力量封在你梦里。”
“她必须靠你。”
“才能拿回来。”
“拿回来之后呢？”
“她会杀你。”
黑袍男人说。
“这是她妈的计划。”
“借她的手。”
“杀你。”
“然后她妈再杀她。”
“拿到力量。”
“掌控一切。”
顾宁彻底明白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。”
“是所有人的棋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找到林晚她爸的残魂。”
“就在你梦里。”
“他能告诉你。”
“怎么破局。”
顾宁看着黑袍男人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出来。”
“就会被林晚她妈知道。”
“她在监视一切。”
“我只能暗示。”
顾宁点头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找到残魂？”
“回到雍城之战。”
“找到你杀他的地方。”
“他会等你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别信林晚。”
“她也是棋子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在复仇。”
“其实是在帮她妈。”
顾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黑袍男人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别睡。”
“但必须睡。”
“因为只有梦里。”
“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顾宁转身。
朝林晚家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你还会出现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但只能一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是最后的残影。”
顾宁愣住。
黑袍男人挥了挥手。
身影逐渐消散。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“顾宁。”
顾宁咬了咬牙。
转身。
大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