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走到林晚家门口。
门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。
林晚坐在沙发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那个黑袍男人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说你爸的事。”
林晚皱眉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说你爸的残魂在我梦里。”
“雍城之战。”
“我杀他的地方。”
林晚沉默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试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林晚站起来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别去。”
“他说你是棋子。”
林晚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没逗。”
“他说你妈在利用你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真相。”
林晚咬着嘴唇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她杀了我爸。”
顾宁叹气。
“他说那是假的。”
“是你妈制造的幻象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顾宁说。
“我得睡。”
“我回梦里。”
“找到他爸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林晚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守着。”
“如果出事。”
“我叫醒你。”
顾宁躺到沙发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雍城战场。
尸体。
血。
那个黑袍人。
他深呼吸。
放松。
慢慢沉入黑暗。
再睁眼。
他已经站在城墙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盔甲哗哗响。
远处。
敌军正在集结。
他低头。
手里握着刀。
刀上有血。
他记得这个场景。
这是第一次进梦。
就是在这里。
他杀了那个术士。
他往前走。
沿着城墙。
走到那个角落。
那里有个黑影。
蹲着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林晚她爸？”
黑影转身。
脸模糊。
但能看见轮廓。
和黑袍男人很像。
“是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宁问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会在我梦里？”
黑影站起来。
“因为你的梦。”
“是我造的。”
顾宁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我做梦。”
“都是你搞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把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封在你梦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帮我传话。”
“传给林晚。”
顾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传什么话？”
黑影说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她妈没杀我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选择了死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黑袍。”
“黑袍另有其人。”
“她只是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是……”
黑影突然卡住。
身体开始模糊。
“糟了。”
“她发现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顾宁还没反应过来。
城墙开始崩塌。
黑影消失。
他掉进裂缝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然后。
他醒了。
林晚正在摇他。
“顾宁！”
“顾宁！”
他坐起来。
满头冷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才。”
“差点醒不过来。”
顾宁喘着气。
“我见到你爸了。”
林晚瞪大眼睛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妈没杀他。”
“他是自杀。”
“还说。”
“黑袍另有其人。”
“你妈只是傀儡。”
林晚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但他没说全。”
“就被打断了。”
林晚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继续。”
“再睡一次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问完。”
林晚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顾宁闭上眼睛。
但这一次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黑影。
和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真正的主使。
是谁？
窗外。
有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