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愣住。
他爸。
死了十年的爸。
“不可能。”
顾宁退了一步。
“你死了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确实是记忆里的样子。
瘦高个，胡子拉碴，眼神疲惫。
“儿子，我没死。”
“当年那场车祸是假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黑袍里。”
顾宁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骗了我十年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他爸走近。
“黑袍组织盯上你了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就盯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血。”
“能打开梦境裂缝。”
“你妈也是黑袍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顾宁真服了。
“所以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晚她妈在骗你。”
“她妈才是真正的黑袍头目。”
“我躲在暗处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我长大干嘛？”
“杀了她妈。”
“然后让你继承我的力量。”
顾宁后退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杀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这个世界能和平解决？”
他爸冷笑。
“你梦里杀过人了。”
“还差这一个？”
顾宁沉默。
楼下突然传来声音。
林晚喊他。
“顾宁！”
“有人来了！”
他爸脸色一变。
“是她妈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那里有暗道。”
顾宁犹豫。
“信我。”
他爸盯着他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不会害你。”
顾宁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楼。
林晚看见他爸。
瞪大眼睛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没死。”
林晚愣住。
“靠。”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爸推开地下室门。
里面全是符纸。
和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顾宁看清。
是林晚她妈。
“她怎么在这？”
“这才是真的她妈。”
他爸说。
“外面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是黑袍幻象。”
林晚冲过去。
摸她妈的脸。
是真实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在跟一个幻象周旋？”
“对。”
他爸点头。
“你妈早就被控制了。”
“那个幻象是她妈的分身。”
“专门来骗你。”
顾宁脑子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幻象。”
“你妈就能醒。”
林晚看她妈。
又看顾宁他爸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也是黑袍。”
“但我反了。”
他爸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用这把刀。”
“捅进幻象心脏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顾宁接过刀。
很沉。
“我去。”
林晚抢过刀。
“这是我妈的事。”
“我来。”
她冲上去。
地下室门被撞开。
幻象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晚举刀。
幻象伸手。
黑雾缠住她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凭这把刀就能杀我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顾宁他爸冲过去。
被黑雾弹开。
“儿子。”
“用你的梦。”
“把她拉进去。”
“在梦里杀她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我不会控制梦。”
“现在学。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想她。”
“想她最怕的东西。”
顾宁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幻象的脸。
他想起梦里杀人的感觉。
那种真实。
那种恐惧。
黑雾突然变淡。
幻象尖叫。
“你！”
“你在做什么！”
顾宁睁开眼。
看见幻象身上裂开。
像梦境裂缝。
林晚捡起刀。
冲过去。
一刀。
幻象碎成黑雾。
散了。
地下室安静。
林晚她妈动了一下。
睁眼。
“晚晚。”
林晚哭了。
顾宁他爸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但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黑袍组织不止她妈一个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爸我。”
“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用了太多力量。”
“身体撑不住了。”
他爸笑。
“但你能继承。”
“我死之后。”
“你就是新的黑袍。”
顾宁摇头。
“我不当黑袍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他爸咳血。
“这是命。”
顾宁看着他爸。
想起十年前。
那个大雨夜。
车祸。
葬礼。
他妈的眼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什么破命。”
他爸没回答。
闭上了眼睛。
顾宁愣住。
林晚走过来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黑影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可能真的出事了。”
顾宁脑子一炸。
对。
他妈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妈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冲出去。
林晚跟上。
街上。
空无一人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你妈在我这。”
“来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顾宁攥紧手机。
林晚看他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纸条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顾宁点头。
两人打车。
去城西。
工厂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顾宁走进去。
他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封着。
看见他。
拼命摇头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顾宁愣住。
那人摘下兜帽。
是林晚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顾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