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林晚。
她穿着黑袍。
站在他妈旁边。
兜帽摘了。
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笑。
顾宁没见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宁声音发哑。
林晚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妈的。”
顾宁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林晚啊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。
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你妈呢？那些短信呢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林晚语气很平静。
“只不过顺序错了。”
“什么顺序？”
“我爸确实死了。”
“我妈确实被关着。”
“短信确实是她发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才是黑袍。”
顾宁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妈不是黑袍吗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所以她也算。”
“但真正的黑袍。”
“是我。”
顾宁盯着她。
林晚从兜帽内侧抽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地上。
顾宁捡起来。
上面是林晚。
穿着黑袍。
站在一个巨大的裂缝前。
裂缝里是血红色的光。
“这是三年前。”
林晚说。
“那时候我刚觉醒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我妈疯了。”
“黑袍组织找上我。”
“说我是继承人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不答应。”
“他们就要杀我妈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林晚眼圈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我当了两年黑袍。”
“后来遇见你。”
“我他妈想跑。”
“但跑不掉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？”
林晚苦笑。
“现在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还能怎么办？”
顾宁攥紧拳头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可以。”
林晚说。
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进我的梦。”
“帮我杀了那个黑影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林晚摇头。
“是真正的黑袍。”
“第一代黑袍。”
“他困在我梦里。”
“我杀不掉他。”
顾宁看着他妈。
他妈在哭。
嘴被封着。
但眼神在说——
别答应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
林晚没说话。
掏出手机。
按了三个数字。
110。
“你不答应。”
“我就报警。”
“说你绑架你妈。”
“然后自杀。”
“让你背锅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我他妈早就疯了。”
顾宁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晚收起手机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她转身。
朝工厂深处走去。
顾宁跟上去。
回头看了一眼他妈。
他妈还在哭。
顾宁咬牙。
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