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俩。
一个说在时间秘境。
一个说在镜中秘境。
谁在撒谎？
“你俩，都给我说实话。”我咬牙，“不然，我谁都不信。”
我爸先开口了。“林尘，你妈在时间秘境，我亲眼见过她。她被锁在那，等你去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？”我问。
“我去了。”他低头，“但我打不开那扇门。只有你，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的掌印，是最完整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的，裂了。”
红衣女人冷笑。“编得真好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林尘，你妈在镜中秘境。你爸把她封印在那，为了不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根本不是普通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飞升台的继承者。你爸，怕你觉醒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爸吼，“你才是骗子！你根本不是红衣女人，你是门后那东西！”
“你才不是他爸！”红衣女人回吼。
我脑子快炸了。
搞毛啊。
“够了！”我吼，“你俩，都给我证明！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我爸问。
“简单。”我说，“你俩，都说一件只有我知道的事。”
我爸愣住。
红衣女人也愣住。
“说啊。”我催。
我爸张了张嘴。“你……你小时候，怕黑。每次打雷，你都钻我被窝。”
“这谁都知道。”我说。
红衣女人说：“你掌印，是你在祖屋第一次触碰飞升台时，被裂缝中的手烫出来的。”
“这你也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爸急了，“你让我说啥？”
“说点别人不知道的。”我说。
他想了半天。“你……你左屁股上有颗痣。”
我脸一红。“滚！”
红衣女人笑了。“我知道你第一次进秘境，看到红衣女人时，你尿裤子了。”
“胡说！”我吼，“我没尿！”
“你尿了。”她笑，“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我快疯了。“你俩都滚！”
“林尘。”一个声音，从庙门外传来。
我转头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自己。
不，是门后那个我。
“别信他俩。”他说，“你妈，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愣住。
“你妈，就是门。”他说，“你打开门，就能见到她。”
我爸和红衣女人，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胡说！”他俩异口同声。
门后的我笑了。“林尘，你信谁？”
我沉默。
“你妈，一直在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你所有的记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被封印在门后，只有用你的记忆，才能打开那扇门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用记忆换妈妈？
“别信他！”我爸吼，“他骗你！”
“你才是骗子！”红衣女人吼。
我看着他仨。
谁是真的？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走向门后的我。
“林尘！”我爸喊。
“别去！”红衣女人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怎么换？”我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门后的我说，“把手，放在门上。”
我伸出手。
掌印，开始发光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手，碰到了门。
门，开了。
里面，一片漆黑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迈步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她。
我妈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
“妈。”我喊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我说。
“救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，我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死了很多年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看到的，只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那门后的我……”
“他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但，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未来的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回来，是为了阻止你。”
“阻止我什么？”
“阻止你，打开那扇门。”她说，“因为，门后，是毁灭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离开。”她说，“忘了我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。”她说，“否则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儿子，听话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乖。”她笑，“走吧。”
然后，她消失了。
门，开始关上。
我回头。
门后的我，看着我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让你，看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，早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，也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都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，也快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飞升台，是墓地。”他说，“每个进来的人，都会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，我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，是死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，也是死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摸摸自己的心跳。”他说。
我伸手。
胸口，没有跳动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第一次触碰飞升台，你就死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影子。”他说，“一个，被困在秘境里的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