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后的自己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他说,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他笑了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他说,“因为,我也是影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能说话?”
“因为,我比你早死。”他说,“我,知道得更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飞升台,是陷阱。”他说,“知道,我们都是饵。”
“什么饵?”
“喂给门的饵。”他说,“门,饿了。”
“饿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它吃记忆,吃勇气,吃希望。”
他指了指我的胸口。
“你掌印裂开的时候,它吃了你的记忆。”他说,“你找回勇气的时候,它又吃了你的勇气。”
“那我现在还有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,“你,是空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印还在。
但眼睛印记,在流血。
“那红衣呢?”我问。
“她,也是饵。”他说,“但她,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门,不是门。”他说,“是出口。”
“出口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离开这里的出口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杀人?”
“因为,门需要祭品。”他说,“只有死人,才能打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电话呢?”我问。
“电话,是另一个饵。”他说,“他,想救你。”
“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他,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早就死了。”他说,“从你第一次触碰飞升台,你就死了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还能动?”
“因为,门在养你。”他说,“养肥了,再吃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门,彻底打开。”他说,“然后,被吃。”
“我不等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,“因为,你,已经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然后,他消失了。
门,开始震动。
灰雾,涌进来。
我听到哭声。
很多人的哭声。
还有,笑声。
红衣女人的笑声。
她出现在我身后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信了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信什么?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我说,“我,还活着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固执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所以,我要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?”
“杀门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说,“但,我没死。”
我转身。
走向门。
掌印,在发光。
眼睛印记,在转动。
门,在吼。
“杀了他!”
声音,震得我耳朵疼。
我没停。
我伸手。
推门。
门,开了。
里面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,一个声音。
“你,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