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个声音。
“你,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这声音,不是红衣的。
也不是黑衣的。
更不是那个自称勇气的家伙。
它很老。
老得像石头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门。”它说。
“门会说话?”
“门,一直在说话。”它说,“只是,你没听见。”
我皱眉。
掌印在发光。
眼睛印记,在转。
“你想干嘛?”我说。
“吃你。”它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能不能换个词?”
“不能。”它说,“因为,你,是祭品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你。”它说,“你自己,选的。”
我懵了。
“我没选过。”
“你选了。”它说,“第一次,触碰飞升台时,你就选了。”
“扯淡。”我说,“我当时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,就是选择。”它说,“你,打开了门。”
我沉默了。
灰雾,涌进来。
冷。
很冷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它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门,彻底关上。”它说,“然后,你,变成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,就是下一扇门。”它说,“门,需要活人,做锁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红衣呢?”我问。
“她,是钥匙。”它说。
“黑衣呢?”
“他,是锁。”它说。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,是门。”它说,“门,不能有自己。”
我盯着门里那片黑暗。
掌印,开始疼。
眼睛印记,像在烧。
“我不想当门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它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,你试试。”它说。
然后,门里,伸出一只手。
和我一模一样的手。
它抓住我的手腕。
拉我。
我踉跄一步。
灰雾,散了。
红衣,站在旁边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,很奇怪。
“别进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进去,就出不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进去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,没进去过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站在门里?”
“我,站在门外。”她说,“你,看错了。”
我回头。
门里,那只手,还在。
但红衣,站在门外的灰雾里。
所以,刚才,我看错了?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她说,“门,会骗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,也会。”她说,“但,这次,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掌印,裂开了。
不是裂成两半。
是裂成很多片。
像碎掉的玻璃。
疼。
很疼。
我低头。
掌印,在流血。
血,滴在地上。
门里,那个声音,笑了。
“门,要碎了。”它说,“你,要死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的。”它说,“因为,你,已经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红衣,不见了。
灰雾,变浓了。
那只手,还在。
它,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