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病床边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沈家老爷子的消息刺眼。
“好。”我回完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我妈醒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迷糊。
“念念？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“妈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明天还有点事，可能晚点来看你。”
她笑了，“你忙你的，我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睡着了。
呼吸平稳。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时晏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去接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怎么回？
说好？
还是说我去见你爷爷？
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回：“明天我自己过去，你别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没回。
我走出医院。
夜风很冷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离谱。
我居然要去见那个老头子。
一个人。
瞒着沈时晏。
不是吧。
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律师。
“顾小姐，明天的事，你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沈老爷子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手里有你妈的医疗记录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沈时晏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不想再看。
回到家。
沈时晏坐在客厅。
灯开着。
他面前放着两杯水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坐下，端起水杯，“你呢？准备得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爷爷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陪我一起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期待。
还有一点不安。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“好”。
可喉咙像被堵住。
“明天上午我还有事。”我低下头，“医院那边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念。”他声音有点沉，“你到底在躲什么？”
“没躲。”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
我抬起头。
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他说，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“沈时晏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不管你有什么事，明天你必须跟我一起。”
他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喊住他。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因为你是沈太太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宅见。”
然后关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时晏说我是沈太太。
可我明天要去见的人，是他的敌人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会怎样？
不知道。
真不知道。
只希望别太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