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我妈出事那天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妈也在疗养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提。”他说，“她是目击者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你爷爷回来，是为了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你妈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妈死的时候——”他说，“不止我爸在场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爷爷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爸背锅。”
“那你爸——”
“他认了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为了保我爷爷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苦笑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你爷爷现在回来，是冲我妈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你妈说出当年的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信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信我有什么用，你爷爷要动我妈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单独见他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证人。”
“但她现在昏迷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得等她醒。”
“那要是醒不了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，“你说话。”
“那就——”他说，“我认了。”
“认什么？”
“认输。”他说，“让爷爷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行？”
“你不能认输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不能白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我愣住。
“因为——”我说，“你是我老公。”
他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是真的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谢你妈。”
他愣住。
“要不是她——”我说，“我也不会认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要不是她——”
他突然顿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医院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醒了。”